第4章
。”
“钱很快就到手了。”
他的表情，完全不是在跟学校或者导师打电话的样子。
更像是在跟一个……债主汇报进度。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
挂了电话，陈阳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学校那边催问一些手续。”
他解释道。
我点点头，没有戳穿他。
“我先回去了。”
我站起身。
“陈阳。”
我叫住他。
“你没有什么别的事瞒着我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我知道了。
我全都知道了。
桌上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在阳光下，红得像血。
我拿起它们，放进包里。
这是证据。
是他们精心策划这场骗局的，最有力的证据。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04
我回到家，将那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我爸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头也没抬。
“看出了什么？”
“邮件是假的。”
我说。
“发件邮箱是公共邮箱，不是学校的官方域名。”
我爸放下报纸，拿起那张打印出来的邮件。
他看得比我还仔细，手指顺着每一行字移动。
“不止。”
他指着邮件的落款。
“没有签名，没有具体的***，甚至没有一个部门的名称。”
“这不叫录取通知，这叫垃圾邮件。”
他又拿起那份所谓的奖学金说明。
“全奖，却对奖学金的具体金额、覆盖范围、发放方式，一个字都没提。”
“苏然，这不是骗局，这是对你的侮辱。”
我爸把那几张纸重新放回文件袋，像是在处理什么脏东西。
“那个电话，怎么回事？”
他问起我在咖啡馆看到的那一幕。
我把陈阳的口型和焦躁的表情，原原本本地学给我爸看。
“在办了，别催了。”
“她已经信了。”
“钱很快就到手了。”
我爸听完，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睁开。
“这不是留学。”
“这是填窟窿。”
“而且是个不小的窟窿，已经火烧眉毛了。”
我爸的判断，和我心里的那个可怕念头，完全重合。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呼吸困难。
我曾经以为的爱情，从头到尾，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