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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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家的事，有你插嘴的份吗？”
孙小叶把豆浆重重放下。
“店里一半豆腐脑是我熬的，我比某些只会来吃免费早餐的人有资格。”
陈诚拉住婆婆。
“别吵。下周三就下周三。”
他盯着我，像是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这几天把账理清，别给妍妍留麻烦。”
我点头。
“放心。”
“每一笔，我都会理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凌晨三点，我照常去**市场。
陈诚开车拦在店门口。
“你还进什么货？”
“订单没做完。”
“我给工地负责人打过电话了。”他说，“我告诉他，你身体不舒服，做不了。”
我拉开车门的动作停了。
“谁让你打的？”
“我是你丈夫，替你处理点事怎么了？”
“对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骂了几句，要求赔钱。”
陈诚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收款单。
“我已经拿店里的钱赔了，一万二。你别再折腾。”
我接过单子，看见收款人的名字不是工地负责人，而是陈妍。
“这钱赔给谁了？”
陈诚伸手来抢。
“财务上的事你不懂。”
“我的店，我不懂？”
“妍妍帮你跟人协商，总不能白跑。钱先转给她，再让她处理。”
我把单子塞进围裙口袋。
“她昨晚不是病得喘不上气吗？”
“为你的事，她一夜没睡。”婆婆从车后下来，手里提着我昨天卤好的茶叶蛋，“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阴阳怪气。”
孙小叶推开卷帘门，看到她手里的袋子，立刻冲过来。
“那是客户订的两百个茶叶蛋。”
婆婆把袋子护到身后。
“妍妍早上没胃口，就爱吃赵欢做的茶叶蛋。我拿几个怎么了？”
“几个？”孙小叶扯开袋口，“你快把锅端空了。”
婆婆拔高声音。
“吃她点东西，还要数着？”
“那是客人的。”
“没了再煮。”
“再煮要三个小时。”
陈诚不耐烦地按响车喇叭。
“别为几个蛋吵。赵欢，你重新做，先让妍妍吃。”
我打开后备箱，把婆婆昨晚放进去的两箱牛奶搬下来。
“好。”
婆婆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狐疑地看我。
我从袋子里数出六十个茶叶蛋，装进她带来的保温桶。
“妈，不够再来拿。”
孙小叶急得把我拉进店里。
“你疯了？那一单本来就快误了。”
“客户不会误。”
“蛋都没了，你拿什么交？”
我掀开另一口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百个茶叶蛋。
孙小叶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多煮的？”
“昨晚。”
我把婆婆拿走的那批装蛋的纸箱翻过来，箱底贴着一张红色小票。
那是我从商场管理处领来的试吃登记贴。
婆婆拿走的每一样东西，我都记了账。
上午八点，工地负责人老周走进店里。
陈诚说他取消了订单，老周却带着十几个工人坐满两张桌。
“赵老板，昨天有个男人冒充你丈夫，说你不干了。”
陈诚跟进来，脸色很难看。
“什么叫冒充，我就是她丈夫。”
老周拿出手机。
“你说赵老板卷钱跑了，让我把订单交给**妹。**妹连一百份和三百份都算不清，我敢交？”
陈诚朝我看过来。
“你早就联系过老周？”
“昨天下午，他来付了尾款。”
“那一万二呢？”
“我也想知道。”我把收款单拍在桌上，“你赔给陈妍的钱，到底赔的是什么？”
老周拿起单子看了看。
“这不是赔款，是花店装修的订金。”
店里几个客人都转过头。
陈诚抓起收款单，纸边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妍妍可能拿错了。”
我盛了一碗豆腐脑推给老周。
“没关系，下周签租约时，让她拿对就行。”
晚上回家，餐桌上摆着六个菜。
我刚坐下，婆婆就把一碗剩菜推到我面前。
“新的菜是给妍妍补身体的，你吃这个。”
孙小叶白天那句只会吃免费早餐，显然扎到了她。
陈妍穿着白裙子坐在主位，面前摆着我店里最贵的酱牛肉。
“嫂子，你别怪妈。”
“我今天为了花店跑了好多地方，医生说我一累就容易犯病。”
我夹起一块已经发酸的豆腐。
“装修订金交了？”
陈妍看向陈诚。
“哥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