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就发现好几个平时打招呼的同事,看见我都绕道走了。
我去实验室拿东西，正好撞见林晓在整理她的资料,她抬头看见我，也不躲，反而笑了笑。
“沈老师，早啊。”
“早。”我说。
“网上那些帖子，”她凑近了一点,语气亲昵得像是在给我提个醒,“沈老师别往心里去,大家就是好奇,过两天就没热度了。”
“是吗。”我看着她，“你觉得我会往心里去哪一句？说我数据造假,还是说我私生活有问题。”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沈老师,你也别怪陆教授,他也是没办法,这件事闹大了,对咱们学院,对陆教授的名声,影响都不好。”
“对你的名声影响也不小吧。”我说，“毕竟你评副教授的材料里,有我不少心血。”
“沈老师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她收起笑容,“我的材料是我自己做的,跟你没关系。”
我没再接话，转身去档案柜取东西,发现柜子的锁被撬过,一些痕迹很新。
我心里一沉,打开柜子清点,发现那本我一直保管的原始实验记录本,被人翻动过,有几页被撕掉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按在冰冷的柜门上，没有立刻声张。
下午我在走廊里碰见陈砚，他抱着一摞打印材料，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沈老师。”他压低声音，眼神往两边扫了扫,“档案柜的事,你别声张。”
“你知道是谁撬的？”我问。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把手里一份文件递给我，很快又收回去:“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份文件你自己留意一下发放记录,别的我不能多说。”
他说完,快步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天他抱着资料从陆敬之办公室门口经过时,眼神里的躲闪。
苏晚傍晚给我打电话,声音有点发抖：“知微，我今天去教务处帮你查了一下你的课程安排,发现下学期的课全被停了，理由是你目前的情况不适合上讲台。”
“我知道了。”我说。
“你别老是这么淡定，我看着都替你着急。”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陆敬之这么欺负你，你打算就这么忍着？”
“我不是忍着。”我说，“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没回答，只是问她：“你手里还有当年我发的那篇研究简报的原始底稿吗，就是我读博时候独立完成的那个课题。”
“有,我一直存着,怎么了。”
“帮我找出来，先别给任何人看。”我说。
学院学术委员会的调查通知贴出来的那天，我被叫去谈话。
主持调查的是学术委员会的两位副主任,加上周院长列席。会议室里摆着一台投影仪,屏幕上是那两张被质疑重复使用的降解效率图。
“沈老师，这两张图，你怎么解释。”一位副主任问。
“这两张图是我先发现问题的。”我说，“我三天前去找过陆教授,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他，他当时把我写的报告撕了。”
“有证人吗。”
我摇头。那天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你说的这些,目前没有证据支撑。”副主任翻着手里的材料，“陆教授这边提供了完整的邮件往来记录,显示是你负责最后一版申报材料的图片整理工作。”
我盯着那份邮件记录，上面确实是我的账号发出去的,可我记得清楚,那份邮件的附件,我从来没打开确认过,当时陆敬之说他会亲自核对。
“这份邮件的发送时间,”我指着屏幕，“下午四点十七分,那个时间点，我在给本科生上课,有课程签到记录可以证明。”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这个我们会核实。”副主任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语气听不出倾向。
散会的时候，周院长把我叫住,压低声音：“沈老师，这件事，你要是能主动配合,承认是自己一时疏忽,委员会这边我可以帮你争取从轻处理。你要是一直辩解,反而显得心虚。”
“院长，我没有什么可疏忽的事情要承认。”我说。
他叹了口气,理了理领口：“沈老师,你要明白,陆教授在学院里这么多年,是什么分量,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场所谓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