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
我看着我妈。
她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
那副样子不像求人。
像来通知我。
我爸沈德海清了清嗓子。
“**话说得直，但道理没错。”
我看向陆承。
他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他没有问他们是不是疯了。
也没有把他们赶出去。
沈薇坐在我妈旁边，头低着，手指搅着包带。
那副委屈样，我看了二十多年。
每次她想要我的东西，都是这副样子。
我问她。
“沈薇，你自己说，你想要什么？”
沈薇抬头，眼泪马上掉下来。
“姐，我不想破坏你们。”
我妈急了。
“你哭什么？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转头瞪我。
“**妹命苦，嫁错一次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能帮一把？”
我笑了。
“帮一把？”
我指着陆承。
“这是我丈夫，不是我买多的一件衣服。”
我妈脸色沉下去。
“丈夫怎么了？你们结婚五年也没孩子，日子过得冷冷清清，薇薇年轻，还能生。”
这句话落下，陆承终于动了动。
他抬眼看我，眼里有一丝慌。
我盯着他。
“你也这么想？”
陆承沉声说。
“我没有。”
我爸冷哼。
“没有最好，但我们今天把话摊开。”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
“你们先离婚，财产按规矩分，房子可以暂时不动，陆承还住这里，薇薇也不用马上搬进来。”
我看着那张纸。
不是协议。
只是他手写的几条安排。
离婚。
房产暂缓处置。
共同存款先查账。
陆承暂住原房。
沈薇择日与陆承登记。
每一条都写得像分家产。
我把纸拿起来。
“爸，你准备得挺全。”
沈德海皱眉。
“我是为你好，真闹起来难看。”
“我难看？”
我把纸拍在茶几上。
“你们来我家，逼我把丈夫让给妹妹，现在说我难看？”
沈薇哭出声。
“姐，你别这么说爸妈。”
我看着她。
“那我该怎么说？”
“说你眼光好？”
“说你喜欢**很懂事？”
“说我应该鼓掌祝福？”
沈薇脸白了。
我妈一把拉住她，像我欺负了她。
“沈禾，你从小嘴就毒。”
“薇薇只是说出心里话，她有什么错？”
我转头看陆承。
“你说。”
陆承沉默。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爸妈疯了，我妹妹不要脸，你也哑了？”
陆承脸色发紧。
“沈禾，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点头。
这句话比我妈那句让让她还重。
因为我终于知道，他不是不明白。
他是在等我低头。
我问。
“所以你想离婚？”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沈薇猛地站起来。
“**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他。”
她跑到门口，像要走。
我妈赶紧追过去。
“你站住！你凭什么走？该走的人不是你！”
她回头冲我喊。
“沈禾，今天你必须给个准话！”
我走到餐边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有我和陆承的结婚证，还有这些年的账本。
婚后五年，我负责家庭开销，他负责投资账户。
可房子首付，我出了一半。
装修，我出了一半。
他公司最难的时候，我拿自己的积蓄补过一笔周转。
我把账本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要谈离婚，可以。”
我妈眼睛一亮。
沈薇哭声也停了。
我翻开第一页。
“先把账算清楚。”
沈德海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陆承。
“房子，存款，投资收益，还有我当年借给你的三十万。”
“该我的，一分不能少。”
陆承盯着账本，指节收紧。
我妈尖叫。
“你跟自己丈夫算这么清？”
我抬眼。
“马上就不是了。”
客厅里所有人都闭了嘴。
就在这时，陆承放下外套，走到茶几前。
他拿起那张我爸手写的纸，撕成两半。
沈薇刚露出一点笑。
下一秒，陆承看着我，声音很低。
“离婚协议我来拟。”
03
陆承说完那句话，沈薇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妈也松了一口气。
像一桩买卖终于谈成。
只有我爸皱了皱眉。
他比谁都会算。
他听出陆承没有答应净身出户。
我看着陆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