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账记录，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然后，我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大学同学发了条微信。
她是本市最好的律师事务所的**离婚律师。
“在吗？想咨询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对方秒回：“随时有空。”
晚上九点，姜雷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外套摔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周芸，你长本事了啊！敢报警抓我妹妹？”
他上来就是兴师问罪。
我坐在餐桌旁，没动。
“她砸我的门，我不该报警吗？”我平静地看着他。
“她是**妹！一家人，你至于吗？”他怒吼。
“一家人？”
我笑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姜雷，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们家，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别过脸去。
“我懒得跟你吵这个。”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我妈还在医院躺着，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给我妈道歉，把她接回来。”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理所当然。
就好像我今天所有的反常，都只是一场无理取闹的闹剧。
只要他一声令下，闹剧就该收场了。
我没动。
我只是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那张清晰的转账截图。
“去医院之前，你是不是该先解释一下，这二十万，是怎么回事？”
姜雷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谎言的恐慌和苍白。
03
姜雷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幻。
从青到白，再从白到红。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银行流水的截图，就是铁证。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转出方是我们的联名账户，收款方是姜婷，金额二十万，时间是上周三。
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我……”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这是……这是借给我妹的。”
“她最近做生意，手头有点紧，周转一下。”
“借？”
我重复着这个字，感觉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借钱需要偷偷摸摸吗？”
“借钱需要从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账户里，不跟我说一声就转走吗？”
“借钱的备注，会写‘嫁妆’两个字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他的心脏里。
他被我问得节节败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我是怕你多想，才没跟你说。”
“我妹说了，这钱很快就会还的。”
“怕我多想？”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我看你是怕我知道吧！”
“姜雷，这笔钱转走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跟**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怎么用我们的钱，给**置办嫁妆。”
“商量好了怎么在寿宴上，找个由头，把我这个碍事的‘外人’踢出局？”
“所以，昨天那场戏，不是**一个人的即兴发挥，是你们母子俩早就排练好的，对不对？”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他伪装的面具。
他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他没想到，我能把整件事串联起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没有！我妈踢你出群，我根本不知情！”
“不知情？”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不知情，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看着我被羞辱，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不知情，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离开，连一个电话都不打？”
“姜雷，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的沉默，就是最大的同谋！”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
“小芸，我错了。”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当时……我当时是吓蒙了，我妈那个脾气，我不敢顶撞她。”
“我承认，钱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可我也是为了家里和睦，我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不给她，她能闹翻天。”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蒙混过关。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