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凉。」
张婶听得认真。
「知夏讲得真好，不愧是省榜第一。」
我把包子钱放进碟子里。
「张婶，别照她说的做。」
「老人倒地先别乱扶，要先看周围安不安全，再判断意识和呼吸，马上叫急救人员。」
张婶愣了。
「她讲错了？」
「错了。」
我没有再解释，转身去了社区卫生服务站。
暑假两个月，我都在那儿整理老人病历，跟着杨医生做入户随访。
不是为了挣钱。
华清附属医院有新生实践名额，杨医生推荐了我。
杨医生看见我，直接把手机拍在桌上。
屏幕上还是林知夏的视频。
「昨天有人拿着这段视频来问我。」
「照她这么教，真能耽误救命。」
我接过登记表。
「我会让她删掉。」
「什么时候？」
「开学前。」
杨医生看了我几秒。
「小禾，名声让不让，是你的事。」
「救命的东西，不能让。」
他说完，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封盖好章的推荐信。
「学院迎新礼有急救演示，我推荐的是你。」
「宣传部那边却说，准备让**妹上。」
我没有立刻接。
杨医生皱眉。
「她会吗？」
「不会。」
「那你还忍？」
我低头写病历编号。
「我在等她自己说清楚。」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华清招生办公室发来消息。
「苏禾同学，学校拟邀请你以本省高考榜首身份参与新生采访，请确认是否接受。」
我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三个字。
「先保密。」
杨医生看见了。
「你想做什么？」
我把手机收起来。
「她不是喜欢站在镜头前吗？」
「那就让她站稳一点。」
林知夏搬走那天，只带了几只名牌包和直播设备。
她的新房在江边。
一个月租金，够老房子半年的生活费。
楼道里站着几个邻居。
镜头一打开，她的声音立刻软了。
「姐姐不喜欢我晚上直播。」
「我搬出去，她就不用烦了。」
「她从小就比我独立，我也不能一直赖着她。」
张婶听得直皱眉。
「这么大的事，你跟小禾商量了吗？」
林知夏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已经成年了。」
「她应该也不想让我拖累她。」
旁边有人开始劝我。
「小禾，**妹挣钱也不容易。」
「亲姐妹别闹得太难看。」
我回房间，拿出她落下的准考证袋。
林知夏看见后，脸色变了。
她伸手就抢。
「这个我带走。」
我避开她。
「里面有我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
「你的不就是我的？」
「苏禾，直播还开着，你别让我难看。」
我当着镜头打开袋子。
里面放着两张准考证复印件，还有我的***复印件。
张婶凑近看了一眼。
「你们姐妹的准考证号怎么差这么多？」
林知夏立刻说：「考场不一样。」
我抽出自己的那张。
「考场不一样，分数也不一样。」
她死盯着我。
我把证件收进房间，当着她的面关上门。
门外安静了两秒。
接着，她又对镜头笑。
「姐姐脾气有点急。」
「大家别骂她，她心不坏。」
直播间里的礼物再次飘起来。
我坐在空下来的客厅里，打开父亲留下的旧电脑。
我把这些年被她拿走的东西，一项列进表格。
竞赛证书。
奖学金记录。
志愿服务材料。
旧笔记。
银色钢笔。
最后一项，是省榜第一。
我在表格底下写了两个字。
追回。
清理电脑时，我还发现一个旧监控程序。
父亲生病那几年，担心我们两个未成年女孩独自在家，在客厅装过监控。
监控停用后，部分录像还自动存在旧硬盘里。
**上移动硬盘，把能恢复的文件全部备份。
开学前一周，林知夏的粉丝涨到了三百万。
她开始接广告。
卖记忆课。
卖急救包。
卖印着她名字的错题本。
我在商品页面点开试读。
第一页，就是我高三时写的函数总结。
她裁掉了我的名字，只留下我的字迹和解法。
周棠气得连续给我发了十几条语音。
「这已经不是借了，这是偷。」
「她一本卖五十九，卖出去几万本，你还不告？」
「你要是不动手，我现在就去她楼下敲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