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遗书已经打印好了,剩下的按原计划办。”
2
“慢点开,别把箱子磕坏了,这可是咱家子昂以后的学区房。”
汽车后备箱外,传来周母刻意压低的声音。
我蜷缩在黑暗里,膝盖死死抵着下巴。
**的药效让我头痛欲裂。
每一次车辆转弯,我的脸都会重重撞上拉链内侧的硬边。
鼻血流了出来,黏糊糊地糊在胶带上。
我努力偏过头,把带血的鼻子蹭向拉链的缝隙。
我必须留下痕迹。
“妈,你确定这地方没人去?”
周子昂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隔着座椅有些发闷。
“放心吧,那是个废弃的采石坑,连个监控都没有。”
周母冷哼了一声。
“她一个县城来的穷丫头,死了也就死了。到时候就说她是求职被骗,没脸见人**了。”
我的心瞬间凉透了。
三年前,周子昂第一次考公落榜,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绝食。
是我交了房租,买了他最爱吃的菜,一口一口喂他。
第二次落榜,他指着我的鼻子骂。
“要不是你天天出差,连个热饭都不给我做,我能考不上?”
我信了。
我辞掉了那份很有前途的工作,换了份朝九晚五的闲差,只为了每天准时给他做两菜一汤。
第三次备考,他理直气壮地拿走了我的工资卡。
“男人管钱才不会被人笑话,你那点工资,就当给我投资了。”
我每个月只能靠花呗度日。
发工资那天,我连买个煎饼都要犹豫半天。
他却提着一双两千块的限量版球鞋回来。
“考场上穿新鞋,气运好。”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而周母,每个月都会来“视察”一次。
她翻看我买的菜,嫌弃我买的肉不够新鲜。
她坐在沙发上,指着我的鼻子教训。
“我们子昂以后可是要进体制内的,你现在不多付出点,以后他当了官,凭什么要你?”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退让,只要他考上,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错了。
他根本不需要我好起来。
他只需要我永远跪在地上,仰视他。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似乎开上了土路。
我摸索着手腕上的胶带,试图寻找突破口。
没有刀片,没有尖锐物。
我只能用大拇指的指甲,死死掐住手腕内侧的胶带边缘,一点点往下抠。
指甲劈裂了。
钻心的疼。
但我没有停下。
血和汗混在一起,胶带终于松动了一丝缝隙。
我艰难地转动手腕,摸到了脖子上的工牌挂绳。
那是新单位提前发给我的,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部门。
我咬住挂绳,用力一扯。
塑料卡套裂开。
我摸到带有名字的那一角,一点点将它塞向行李箱底部的排气孔。
“吱——”
刺耳的急刹车声传来。
车辆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周母问。
“前面有个坑,我下去看看底盘刮到没有。”
车门开关的声音。
脚步声绕到了车尾。
我屏住呼吸,手指还捏着那半截工牌。
后备箱的盖子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冷风灌了进来。
周子昂一把掀开压在箱子上的毯子。
“妈,你过来看。”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工牌碎片刚落出车外,就被他捏在了手里。
拉链被一把拉开。
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直**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周子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正对上那道沾满鼻血的缝隙。
“还敢留记号?”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上半身硬生生拖出箱子。
“你真以为有人会来救你?”
3
“啪!”
周子昂毫不犹豫地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
口腔里泛起浓烈的铁锈味。
“长本事了是吧?”
他把那半截工牌举到我面前,当着我的面,一点点撕碎。
然后,把碎片狠狠踩进泥地里。
“你真以为你那个破offer是真的?”
他蹲下身,死死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
“你就是个陪酒的货色,还真把自己当高管了?”
我没有力气反抗。
我只能顺着他的力道点头,眼神涣散,假装精神已经崩溃。
我必须让他觉得我已经认命了。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认罪了?”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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