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一句赔就赔。」
我拿起入库单。
「那按流程。签收人是你，复核人也是你。损耗报告是你写的。赵平，你别告诉我这三个名字都是别人逼你签的。」
老刘在旁边补了一句。
「报告上还有梁家的收货章。」
赵平猛地看向他。
他这一眼，够了。
我让人把那张带章的复印件递给外婆派来的会计。
赵平急了。
「这是业务往来，梁家帮厂里处理残料，正常得很。」
我问：「残料卖给梁家，钱呢？」
赵平嘴硬：「还没结。」
「几个月了？」
他答不上来。
仓库门口传来刹车声。
程彦走进来，身后跟着孙姨。
看热闹的工人让开一条路。
程彦看见桌上的单子，先看赵平，再看我。
「阿宁，你查仓库怎么不叫我？」
我笑了。
「锦云的仓库，我查账为什么要叫你？」
孙姨插话：「这不是马上成一家人了吗？彦子也是想帮你。」
我拿起那张收货章。
「帮我把布料收进梁家的库房，再帮我把钱忘了给？」
孙姨脸色发青。
「你这话太难听。」
「账更难看。」
我把单子拍在桌上。
「赵平，今天下班前把四百匹布的去向写清楚。梁家如果收了货，就把钱结了。如果没收，麻烦孙姨解释一下，为什么锦云的损耗单上会盖梁家的章。」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孙姨最怕丢脸。
她指着我：「阿宁，你订婚前闹这些，是不是不想嫁了？」
程彦皱眉：「妈。」
我看着他。
「你呢？你也觉得我查自家账，是不想嫁？」
程彦走近一步，声音放软。
「我只是觉得，你被人挑唆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会贪你的东西。」
前世他也说过。
他说不会让我受委屈，转身把他的旧**安排进我出钱买的房子。
他说女儿只是可怜，转身让那个孩子喊**爸，让我的亲生女儿替她背锅。
我把入库单递给他。
「那你签个字，梁家三天内补齐货款，订婚照旧。」
程彦没接。
孙姨先抢过纸。
「凭什么签？这章又不是我盖的！」
老刘突然开口：「梁家收货那天，开车的是程先生。」
程彦脸色终于变了。
我看着他，慢慢问：「你不是说，不贪我的东西吗？」
这场仓库对账，当天就传遍了整条布料街。
孙姨回家后托人来说，赵平私自借了梁家的章，他们也是受害者。
我听完，问传话的婶子：「既然受害，要报警吗？」
婶子尴尬地走了。
程彦傍晚来了锦云。
他没进正门，绕到我常走的侧门等我。
以前我会觉得他了解我的习惯。现在我只觉得，他算计人的时候确实细心。
「阿宁。」
他手里提着一盒绿豆糕。
「你早上没吃东西，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
我看了一眼。
那家铺子是他旧**许蔓最爱吃的。
前世我跟他吵过，他说我想太多。后来我才知道，许蔓怀孕时吃不下饭，他每天买这家的点心送过去。
我没接。
「你来还钱？」
程彦把盒子放在门边。
「我妈脾气急，但她不是坏人。那批布我会查清楚，如果真是梁家占了便宜，我一定补给你。」
「什么时候补？」
「订婚后。」
我笑了。
他看着我，眉头皱得更深。
「阿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傻。」
「你非要这么说自己吗？」
「不然说你会演？」
程彦脸色难看。
侧门旁边有几个工人搬货，脚步明显慢下来。
程彦压住火。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你怕嫁进梁家后，锦云没人护着。那我明天就陪你去做托管书，铺子还是你的，我不要。」
他这话说得漂亮。
前世我就是被这类漂亮话哄住。
不要，不代表不能管。托管，不代表不能换人。只要我嫁过去，他有一百种办法说我是妻子，替我签，替我谈，替我决定。
我说：「好啊。」
程彦一愣。
我补了一句：「托管书上再加一条，梁家任何人不得进入锦云账房，不得插手用工，不得替我签署任何租约。违约一次，订婚取消。」
他的手指在盒盖上敲了一下。
「你防我像防贼。」
我看着他。
「贼偷东西前，也喜欢先说自己不是贼。」
搬货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