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我**骨灰在哪儿？”
苏曼没有答。
我又问：“她临终前留给我的包在哪儿？”
她还是不答。
**被晾在一边，恼羞成怒，伸手抓我的行李箱。
“开箱。”
我按住拉杆。
“等**。”
“我现在就查。”
他用力一扯，行李箱倒在地上。
锁扣被摔开，里面的衣服和病历散出来。
最上面是一件黑色连衣裙。
那是我准备去母亲墓前穿的。
**拿起来抖了抖。
一张小小的术后复查单从衣服夹层掉出来。
苏曼弯腰捡起，只扫了一眼，声音放软了。
“姐姐，你真做手术了？”
我伸手。
“还给我。”
她没还。
她把复查单递给**。
“王师傅，国外的东西我看不懂。你按你的规矩。”
**拿着那张单子，像拿着一张废纸。
“看不懂就没用。”
他把单子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人群里那个抱孩子的女人终于忍不住。
“这也太过分了吧。”
**指着她。
“你再说一句，行李重新查。”
女人咬住嘴唇，没敢出声。
我走到垃圾桶边，把纸团捡出来，展平。
纸上沾了湿痕。
我看着那片污渍，忽然不急了。
苏曼最怕我不急。
她走近一步。
“姐姐，**来了也没用。你说不清药，说不清病历，说不清你这几年***干什么。你越闹，越像有问题。”
我把那张复查单夹回病历里。
“那就一起说。”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过人群走来。
**先迎上去。
“**同志，是我报备的情况。这个旅客拒检，还带了不明药品。”
我举起手机。
“是我报的警。完整录像在这里。”
**看向我，又看向**。
“谁让她吃十粒药？”
**的嘴张了两次，没发出完整的话。
苏曼马上接过去。
“**同志，可能是误会。我姐姐刚做完手术，情绪不好，说话也冲。王师傅只是让她配合。”
我说：“她不是现场工作人员。她刚才要求按规矩扣我的药，还说我从小骗人。”
**问苏曼：“你和当事人什么关系？”
“我是她妹妹。”
“你在现场参与检查了？”
苏曼的笑有点挂不住。
“我只是劝她。”
**看向**。
“药是你倒出来的？”
**摸了摸腰间的对讲机。
“检查需要。”
“药片落地污染，也是检查需要？”
“她自己没拿稳。”
我把视频播放到他扫落药盒那一段。
声音清清楚楚。
药盒撞在台脚，**说，装什么，真有病就别乱跑。
周姐站在旁边，脸白了一截。
**问：“你在场？”
周姐点头。
**立刻看她。
“周姐，你可想好了再说。”
周姐捏着工作本，指甲把纸页压出一道道痕。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药盒是**扫下去的。我提醒过等**。”
**火了。
“周萍，你什么意思？”
**抬手制止。
“不要威胁证人。”
证人两个字，让周围几个拿手机拍的人更靠前了一点。
**的汗从额头冒出来。
苏曼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
“**同志，我姐姐的药到底能不能带，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吧？她现在堵着通道，影响这么多人。”
我说：“你急着走，可以走。没人拦你。”
苏曼看着我。
“我当然要走。今天晚上顾景川给我办接风宴，爸爸也在。你要是还想回林家，就别把事情闹绝。”
顾景川。
这个名字落在耳朵里，比胸口的疼更钝。
三年前，我出国手术前，把母亲交给他照看。
他答应过我。
他说，知夏，你安心治病，我会替你看着家。
我在手术室外签字那天，他没有接电话。
后来苏曼发来合照。
顾景川给她戴上订婚戒指。
戒指是我母亲替我挑的那枚。
**问我：“你需要先去医院吗？”
我摇头。
“先处理药和录像。我能坚持。”
苏曼轻笑。
“你当然能坚持。你从小最会撑着让别人心疼。”
我看向她。
“你今天来机场，不是接我。”
“我路过。”
“你知道我的航班，知道我带药，知道**在这个口。”
苏曼的脸沉下来。
“你别乱咬人。”
**抢着说：“我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