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利，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青菜。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男人手里的纸袋上。
“姐。”
她叫我。
声音很轻。
“他们是谁？”
02
我还没说话，那个女人已经冲过去抱住沈安安。
“安安，我的女儿！”
她哭得很急。
像这二十二年的眼泪，都等着这一刻流出来。
沈安安站着没动。
她的手垂在身侧。
女人抱了她一会儿，见她没有回抱，脸上有点挂不住。
男人走上前。
“孩子，我是**爸。”
他说。
“我们找了你很多年。”
沈安安看着他。
“有证明吗？”
男人一愣。
女人也愣住。
我站在旁边，忽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沈安安从小就这样。
她不会被几句哭声带走。
她要看结果。
男人把那份文件递给她。
沈安安翻完，一页一页放整齐。
“所以呢？”
女人眼泪又下来了。
“跟爸妈回家。”
“你受苦了。”
沈安安看向我。
我把青菜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我不想让她看见我指节发白。
女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语气温柔起来。
“你姐姐这些年也累了。”
“她供你读书，已经仁至义尽。”
“以后你回傅家，我们会给她一笔钱。”
“这样对大家都好。”
大家。
我在这个词里，被放到了最外面。
沈安安没接话。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名片。
“明天上午，我们安排车来接你。”
“东西不用带，家里都有新的。”
“户口迁走后，你就正式回傅家。”
我终于开口。
“她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你们连一晚上都等不了？”
男人看向我。
“沈小姐，孩子已经成年。”
“她该有更好的生活。”
女人接着说。
“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抢人。”
“只是你这个家，确实给不了她未来。”
楼上有人小声嘀咕。
“人亲爹亲妈都来了，还拦着干嘛？”
“开宾利的，总比跟着她姐住出租屋强。”
“也是，供到研究生算不错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落下来。
我听过太多。
安安小时候，我带她去报名***，老师问我是不是**。
旁边家长笑，说我自己还是个孩子。
她小学开家长会，别人爸妈成双成对，我穿着洗到发白的工作服坐最后一排。
她初中被同学骂没爸妈，回家躲在厕所哭。
我第二天请假去学校，站在办公室里，让那个男生当面道歉。
我那时没什么本事。
只会站在她前面。
后来她成绩越来越好。
奖状贴满墙。
我给她买第一台电脑时，自己吃了一个月馒头。
她不愿要。
我说你只管往前走。
姐在后面撑着。
可今天，有人说我给不了她未来。
我竟然没有办法立刻反驳。
沈安安忽然把文件合上。
“姐，你先上楼。”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她眼里没有慌。
我心里却更慌。
女人立刻抓住她的手。
“安安，你是不是怕她难过？”
“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好。”
男人也说。
“二十万不够，可以再谈。”
“但你不能因为愧疚，耽误自己。”
沈安安把手抽出来。
“我说了，我要跟我姐先上楼。”
女人脸色变了。
“安安！”
沈安安拖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
我跟着上楼。
身后脚步声也跟了上来。
男人和女人还是进了我家。
我家很小。
一室一厅，客厅放了折叠床。
墙上挂着沈安安从小学到大学的照片。
女人一进门就皱了眉。
“你们这些年就住这里？”
我把青菜放进厨房。
“这里离学校近。”
男人环顾一圈。
“安安，跟我们回去吧。”
“你看这里，连个书房都没有。”
女人摸着墙上的照片。
“这些照片，我们可以带走。”
我走过去，把她的手从相框上拿开。
“别碰。”
女人愣住。
男人冷声说。
“沈小姐，你不要太过分。”
“那是我女儿。”
我看着他。
“这张照片是她六岁生日。”
“蛋糕是我跑了两个晚班买的。”
“你们没资格说带走就带走。”
女人眼泪又涌出来。
“我们也是受害者。”
“当年家里人乱成一团，孩子才会丢。”
沈安安忽然问。
“谁丢的？”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