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亲眼圈红了。
“你明知道不是一回事。”
“确实不是。”
我把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
我回到林家三年,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不多。
衣服。
一台电脑。
养父留给我的维修工具。
还有几本我自己画的产品结构图。
墙上的装饰、床头的手表、柜子里的礼服,全是母亲让人统一买的。
看起来昂贵,却没有一样是我自己选的。
母亲见我拿起工具箱,神色更难受。
“你还留着沈家的东西?”
沈师傅是我的养父。
他在县城修了二十多年家电。
我十八岁那年,他因病去世。
也是整理遗物时,我才发现出生证明上的血型有问题,后来顺着旧医院记录找到林家。
“他养了我二十年。”我说。
“我不是让你忘记他。”
母亲的声音低下来。
“可我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和我们这么生分?”
我停下手。
“妈,我回来的第一天,您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她愣住。
我却记得。
那天母亲抱着我哭了很久。
哭完后,她拉着我的手说:
“嘉树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定不要怪他。”
我刚进家门,所有人最担心的不是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而是我会不会伤害林嘉树。
“你们怕我回来抢他的东西。”我说。
“我没有抢。”
“现在连你们给的东西,也不带走。”
母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只是没办法一下子把他当外人。”
“我没要求您把他当外人。”
“那你为什么非要走?”
“因为我留在这里,每做一件事,最后都要先证明不会影响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嘉树站在那里。成后,父亲都说先由集团统一提交。
发布会上,站在台上的却永远是林嘉树。
“以后不用补了。”我说。
“长山和嘉盛没有关系。”
父亲让司机送我。
我拒绝了。
行李箱不重,工具箱却很沉。
走出大门时,父亲站在台阶上。
“林向南。”
“最后提醒你一次。”
“长山的债,不是靠修几台电器能解决的。”
“市场也不会因为你是林家亲儿子,就给你机会。”
我回头看他。
“我接长山以后,就没准备靠林家的名字。”
第三章:遗产里没有宝藏
长山电器在城西老工业区。
大门上的金属字掉了两个,只剩“长山电”三个字。
保安看见我,核对了三遍证件才放行。
办公楼建于二十多年前,走廊里全是旧电器包装和返修单。
**厂长叫邹海峰,五十七岁。
爷爷住院后,一直由他维持公司运转。
他没有因为我是继承人便表现热情。
只把一摞文件推给我。
“先看债务。”
银行贷款四千八百万。
供应商应付款一千九百万。
员工工资、社保及历史补偿约七百六十万。
经销商退货和售后准备金约四百万元。
其他税费、租金及小额诉讼加起来近九百万。
总额与遗嘱上的八千多万大致一致。
“公司账户还有多少?”我问。
财务把余额打印出来。
四十七万三千六百元。
“下周发工资需要多少?”
“一百二十六万。”
“货款能收回多少?”
“本月最多六十万。”
邹海峰看着我。
“所以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我翻到资产表。
厂房是租的。
生产线已经抵押。
仓库里有价值一千多万的存货,但大部分是三年前的旧型号电饭煲和电水壶。
爷爷名下所谓核心专利,最长的已经过期五年。
剩余的几个专利也没有多少市场价值。
没有隐藏土地。
没有秘密账户。
更没有一打开便价值几十亿的技术图纸。
我继承的确实只有一家快停产的公司。
“目前还在卖什么?”
“长山经典电饭煲。”
邹海峰指了指角落。
那是一款外壳灰白、没有智能屏幕的老式电饭煲。
只有煮饭和保温两个按键。
“一个月多少台?”
“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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