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表的是圣旨,是皇命,是整个皇室的威严。
而陆宴安和宋梦妍完全当做没听见。
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
几招过后,宋梦妍忽然剑锋一偏。
她整个人朝陆宴安怀里跌去。
陆宴安眼疾手快,长剑脱手落地,一把将她揽住。
两人在街心转了个半圈,大红喜袍裹着银色铠甲,像一对交颈的鸳鸯。
宋梦妍扶着他的手臂,蹙眉低声道:
“忽然有些头晕。许是连日赶路,身上不太爽利。”
陆宴安脸色骤变。
他一手扶着她肩,一手去探她额头,连声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等她答,他回头冲随从厉喝:“愣着做什么,宣太医!”
说着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明珠,我先送梦妍回府歇息,你等我片刻,我再来迎亲。”
“不管是不是吉时,我发誓我都只爱你一人。”
宋梦妍埋在他的怀中,虚弱道:
“明珠,不要怪宴安,都是因为我。”
陆宴安皱眉。
“明珠,懂事一点,我去去就回。”
嬷嬷在我耳边低声说,距离吉时已不足半刻钟。
我只感觉手脚冰冷,如坠冰窟。
在他眼里,我的吉时不重要,我可以被牺牲,被人笑话。
他觉得天家赐婚下,我只会是他的妻。
他更知我爱他,我不会抗拒,会妥协。
可他不知,我已经清醒了。
我冷静道:
“如今吉时不足半刻钟了,不可再等了。”
“我都说了会娶你,不急这一时!”
陆宴安抱着宋梦妍,语气烦躁。
他站在满城百姓的目光里,站在公主府的正门前,站在我和他本该并肩而立的花轿前再次说出了这句话。
可我身后是公主府、是皇家,我不仅仅代表我一个人。
我带着所有的荣誉和尊严。
管家沈姑姑扶着门框,嘴唇咬出了血。
嬷嬷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哥哥誉王从头到尾一言未发,此刻缓缓起身。
“陆宴安,吉时不可误,这是半年前就确认的时辰,你也早就知晓。”
“可你抱着的是谁?你该迎娶的又是谁?”
陆宴安动作一顿。
他仍将宋梦妍护在臂弯里,抬头看向誉王,语气硬得像铁:
“王爷何必为难一个为国浴血的女子。”
“梦妍沙场征战落下旧伤,如今身体不适,臣送她回府便来。婚事照旧。”
誉王的脸色变了。
“为国浴血?陆宴安,你在拿战功压本王?”
他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下颌的肌肉都在跳。
“陆宴安,宋将军的事我可以代为处理,用最好的药和太医。”
“我妹妹是堂堂长公主,迎亲只能早不能晚,你当真不知?”
陆宴安没有退让:
“臣不敢。臣也不敢把梦妍假手于人,王爷也不该跟一个伤病的女人过不去。”
下人们纷纷发抖,满院跪伏。
我隔着垂花门,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宴安。你现在要做什么,我不管。”
我停了一息。
“但是我说过了,今日卯时,我必须出阁。”眼看迎亲吉时不足半刻钟。
宣礼太监郑公公面色铁青。
他立刻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今吉时将至,驸马都尉陆宴安即刻成礼,不得有误!”
字字如锤,砸在众人头顶。
公主府上下、观礼宾客、迎亲队伍,连街边百姓都伏了下去。
满街膝盖落地的声音,像潮水漫过堤岸。
唯有陆宴安仍半跪在宋梦妍身侧。
大红喜袍的衣摆浸在的泥水里,他浑然不觉。
整条街都在等。
等他从地上站起来,等圣旨读完,等他放开宋梦妍。
他没有。
陆宴安抬起头,抱拳,声音不卑不亢:
“臣请宽限半日。待宋将军伤情稳妥,即刻便来。”
郑公公举着圣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他宣了一辈子旨,头一回有人跪在地上跟他讨价还价。
那是圣旨,是天子之言,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刀。
而陆宴安用一句“宽限片刻”轻飘飘地挡了回去,像在推拒一杯不合时宜的茶。
誉王站起来,整张脸涨成紫红色,额角青筋暴跳:
“陆宴安!你把圣旨当什么了!你把我妹妹当什么?”
他大步就要往外冲。
我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誉王回头看我,眼眶里全是血丝:“明珠,你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