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齐腰的长发被我一刀剪断,散落在白色的瓷砖上。
我看着镜子里短发及耳的自己,眼神彻底变得冷酷、锋利。
过去那个软弱、隐忍的林渊,已经死在了那个下雨的早晨。
现在的我,是一个没有软肋的疯子。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回了一条短信。
“一定准时赴约。”
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扔进垃圾桶。
我拿着那个带血的内存卡,转身走出了医院。
维多利亚酒店是京圈最顶级的销金窟。
这周末,那里将会有一场盛大的狂欢。
我会带着我妈,去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我走进一家廉价的丧葬用品店。
老板正在打瞌睡,被我推门的声音惊醒。
“买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我走**架前,指着最顶层那个黑色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骨灰盒。
“要这个。”
“这可是上好的黑檀木,很贵的,要八千。”
老板撇了撇嘴,似乎觉得我买不起。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律师预支给我的钱。
我把钱拍在柜台上。
“装好。”
老板眼睛一亮,立刻手脚麻利地把骨灰盒包了起来。
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走出店铺。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顾枝蔓,秦**。”
我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
“你们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4
“站住!今天这里被秦少包场了,闲杂人等滚出去。”
维多利亚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门口,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伸手拦住了我。
我穿着一身在**市场买的廉价黑西装,手里捧着那个黑檀木的骨灰盒。
在这满是衣香鬓影、高定礼服的场合,我确实像个格格不入的幽灵。
我没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聋了是不是?找死啊!”
其中一个保安伸手就来推我的肩膀。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服,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死死钳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
保安惨叫着跪在地上。
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