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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伟航直接来了。
我刚把几个箱子拖出来，门铃就响了。
开门时，他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我最喜欢那家的蛋糕。
以前我们闹别扭，他总会这样。
带点我爱吃的东西，语气放软一点，像是什么都还能挽回来。
很多次，我都吃这一套。
可今天我看着那盒蛋糕，只觉得难受。
他进门后看见地上的箱子，神色一下变了。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整理一下。”
“整理需要把行李箱拿出来？”
我没理他，继续把桌上的文件装进袋子里。
他走过来，按住我的手。
“**梨，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把手抽出来。
“没闹。”
“你最近不接我话，不见我，也不回玉琳消息，现在还收拾东西，你管这叫没闹？”
我抬头看着他。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他盯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还是玉琳跟你说了什么？”
又是这套。
只要我开始不听话，在他那里，永远都是我多想了，我情绪不稳定了，我被谁影响了。
反正不会是他自己有问题。
我忽然一点都不想哭了。
“我只是累了。”我说，“不想再参加任何三个人的活动。”
“就因为这个？”
“对。”
他深吸了口气。
“朋友之间来往不是很正常吗，你现在这样，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大家都很尴尬。
我听着这句话，心一下就空了。
到现在，他在乎的居然还是场面。
不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我到底看见了什么，而是他们会不会不舒服。
“那就尴尬吧。”
我说完，拖着箱子往卧室走。
他跟进来，看着我一件件收衣服，终于意识到不对。
“你要搬走？”
“房子不续了。”
“不是说好了明年继续住吗？”
“现在不想住了。”
他声音一下高了些。
“因为谁，因为乔玉琳？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我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你真的不喜欢她吗？”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回答我。”我看着他，“你真的不喜欢她？”
他沉默几秒，语气硬下来。
“我没必要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你现在状态不对，我不跟你吵。你先把东西放下，我们冷静以后再谈。”
“我很冷静。”
我把衣服放进行李箱里，拉上拉链。
“是你一直不敢谈。”
他一把扣住箱子边，不让我合上。
“你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过去太多次了。
每次我快退开的时候，他都会伸手拦一下，像是舍不得，像是在挽留。
可真正要说真话的时候，他从来没有一句实话。
我缓了口气，轻声说：
“周伟航，我只是终于不想再替别人养感情了。”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他看着我，眼神明显变了。
那是被戳中的神色。
只是一瞬，也已经够了。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发沉，“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人跟我说。”我把箱子从他手里拽出来，“有些东西，不用别人说。”
他盯着我，过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看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就开始往我身上套？”
我没说话。
可他显然已经猜到了。
“**梨，你有病吧。论坛上什么人没有，一个头像你也能对号入座？”
“那我该怎么看你？”我终于抬高了声音，“看你当着我的面一次次羞辱她，背地里又把她哄得好好的。还是看你把我放在中间，一边利用一边教我懂事？”
他脸色骤然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看着他，“那条围巾是谁买的，你给她的甜点和饮料又算什么，你论坛里那些话，要不要我一条条念给你听？”
那一刻，他终于慌了。
可即便这样，他第一反应也不是承认。
“你跟踪我？”
我几乎想笑。
甚至说到最后，他脸上还带了一点失望，好像真正做错事的人是我。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又会开始怀疑自己。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脏。
“周伟航。”我看着他，“我真后悔跟你在一起。”
说出这话后，我的心里终于舒畅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能接上话。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这一次，他终于急了，一把拽住我的箱杆。
“你今天要是走出去，就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