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笑了一下。
“顾泽，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想要的是这些。”
他眼神颤了颤。
秘书低声问：“大小姐，董事长在车里，您现在下去吗？”
我点头，转身往电梯走。
顾泽追上来，挡在电梯前，手里攥着那条旧腕带：“这个还你。我刚才只是怕你情绪激动，不是真的想拿走。”
我没有接。
“脏了。”
他整个人僵住。
电梯门打开，我抬脚进去。
顾泽站在门外，眼睁睁看着门一点点合上，忽然把手掌贴在门缝上。
“许梨，我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电梯门合拢前，我只看见他掌心被夹红了一道。
可我已经不想心疼了。
6
父亲坐在车里，手里还拿着一份项目报告。
看见我上车，他只把报告合上，递给我一杯温水。
“先喝一口。剩下的事，爸替你兜着。”
我握着杯子，眼眶才后知后觉地酸起来。
“爸，我要离婚。”
父亲点头：“好。”
就这一个字，我撑了五年的那根弦彻底松开。
秘书坐在副驾驶，把平板递给父亲：“顾泽工作室刚发内部消息，试图安抚员工，说撤资只是夫妻矛盾，明天会恢复。”
父亲冷笑：“让法务把清算节点公开给所有债权方，别让他拿我女儿的心软当融资抵押。”
我低头看着窗外，没有插话。
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顾泽的、助理的、节目导演的，还有几个品牌方。
我一个都没接。
回到家时，顾泽站在门口。
他应该是从会所一路赶来的，衬衫领口有些乱，手里还拿着那条旧胶片腕带。
保安拦着他，他没有硬闯，只是站在那里等。
看见我下车，他立刻往前一步：“阿梨，我想跟你谈谈。”
父亲下车，挡在我身侧。
顾泽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脸色更白：“许董。”
父亲语气很淡：“顾先生，我女儿现在不想见你。”
顾泽攥紧腕带，声音低下来：“爸，我和阿梨结婚五年，今晚是我混账，但婚姻不是说断就断。您让我跟她说几句话吧。”
父亲没有被这个称呼打动。
“别叫我爸，你没资格。”
顾泽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我抬手拦住父亲，自己走到顾泽面前：“你想谈什么？”
顾泽像是终于看见一点希望：“我已经让团队暂停所有和曼曼的绑定宣传，也让助理去撤热搜了。王冠我会让品牌回收，下一季我也不拍了。”
我问：“所以呢？”
他怔住。
我平静地看着他：“你取消这些，是因为你知道错了，还是因为你知道钱没了？”
顾泽眼底被刺了一下：“阿梨，你一定要这样想我吗？”
“我不想这样想你。可你今晚就是这样做的。”
他抬手想碰我的肩，又在父亲冷淡的注视下停住。
“我承认，我被热度和项目推着走，忽略了你。可我没有不爱你。曼曼对我来说只是责任，她救过我，我不能在她最难的时候放手。”
“那我呢？”
顾泽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