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再次被推入手术室。
或许是忙着婚事，林子深没再来。
我一个人撑着身子烧了孩子，办了小小的葬礼。
这天恰好是约定离婚的日子。
我正在墓地千挑万选，找了个好地方。
这里风好，阳光也好。
林子深打来电话。
“初雅，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他语气里夹杂些欣喜。
他很少接送我。
结婚仪式走完后，再也没有。
每次都是忙，不顺路。
时隔三年，再次坐上他的车竟然是为了去离婚。
他来接我时，疑惑我的地点。
“你怎么来这，这里人这么少，附近只有个墓地。”
我没应话，只看着窗外的风景。
到了民政局。
顺利拿到了离婚证。
他迫不及待和许知意进门登记。
不喜习俗的林子深为了他口中的假婚礼，做到了一切。
为讨个好彩头。
他专门去求了小如意，挂在腰间。
进门先迈哪一只脚，拍照在哪里拍……
我就站在门外，看着他小心翼翼按着攻略来。
心酸还是忍不住泛起。
晚上，我刷到闺蜜小号。
她晒了婚纱照。
“这短暂的夫妻，我就很满足了。”
她遮住了个人信息，但我还是一眼认出。
很快有人点赞。
我点进去看。
是林子深。
在一起多年，他很多习惯都刻入了骨血，喜欢在昵称后带个特殊符号。
他们都忘了，之前我们拿小号玩游戏。
互相都知道。
也或许是不怕我知道，甚至希望我知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分清。
林子深很快也更新。
他发了很长一篇文。
大致意思是从他们刚见面那天，他见到了笑得明媚的许知意，那时便动了心。
只不过，他当时胆小，也搞不清内心。
没敢说出口。
如今，哪怕日子很快要回到过去的死寂，至少拥有过和许知意的婚姻，成了他这辈子难过时最强的慰藉。
许知意留言。
“我也是。”
两人互诉衷肠，仿佛历经苦难，终于在一起的恋人。
没想到此刻，心口还是那么痛。
所以他何必呢。
在一起八年，结婚五年。
我把最真挚的自己摆在他面前。
他甚至和我结婚，还要和我生儿育女。
如今却告诉我，从很早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我长长叹了口气。
夜色从未察觉如此漫长。
……
林子深无比珍惜这段婚姻。
他也有想办法延长。
一直拖着不复婚。
曾经说得很好听，信誓旦旦很快复婚，却怎么都很不舍。
许知意推了推他。
“本来就是我们对不起初雅，拥有过我就很满足了，不要再拖了，这样会伤到她。”
前前后后拖了一年。
林子深终于答应，他给沈初雅发去消息。
“初雅，事情办完了，我们复婚吧。”
却震惊地发现，沈初雅微信号已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