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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门口站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
宋梨的脸色一下白了。
我妈刚想骂人，那男生已经大步走进来。
“宋梨，你办升学宴不叫我？”
“你昨天还说，等拿到程砚安买的手机，就陪我去外地玩。”
宋梨尖叫：“你胡说！”
黄毛笑了一声，掏出手机点开语音。
里面传出宋梨的声音。
“他就是个傻子，我哄两句他就给我买东西。”
“等志愿的事彻底定了，宋星遥去技校，我就再也不用看她压我一头了。”
程砚安攥着录取通知书的手猛地收紧。
宋梨扑过去抢手机。
黄毛一把举高，另一只手按开相册。
屏幕上，是她靠在他怀里亲吻的照片。
台下炸开了锅。
“那刚才哭成那样，是装的？”
宋梨的眼泪流得更凶。
她转身扑向程砚安。
“砚安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是被他缠上的。”
黄毛立刻骂：“宋梨，你拿我当狗呢？”
“你说你姐碍眼，还说等到了学校就让我吓她。”
我爸的脸狠狠抽了一下。
我妈也僵住。
我抬起被踩肿的手，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程砚安拆开手里的红色快件。
下一秒，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有人离得近，忍不住念出声。
“职业技术学院，美发与形象管理专业……”
宋梨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程砚安猛地看向我，眼底翻出惊惧。
“宋星遥，是你做的？”
我擦掉唇角的血。
“我说过。你亲手改的志愿，你亲自去读。”
他抖着手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盖着鲜红的章。
我妈冲上去夺过通知书，反复看了几遍，脸色比纸还难看。
“怎么会这样？”
“砚安怎么会被这种学校录取？”
程砚安突然冲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肩膀。
“你把我的志愿改了？”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
“你改我志愿的时候，也这么问过自己吗？”
他扬手要打我。
黄毛忽然从旁边喊：“哎，你账号密码是不是你生日加她生日？”
程砚安的手停在半空。
黄毛嗤笑。
“宋梨让我试过，她说你们几个的密码都好猜。”
“她还说你改宋星遥那天，她顺手拍了几张照片。”
宋梨崩溃地尖叫。
“你闭嘴！”
她扑过去，被长裙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珍珠耳环飞出去一只，滚到我脚边。
程砚安像没看见她。
他死死盯着那男生。
“照片呢？删掉！”
黄毛摊手，“我凭什么删？”
宋梨爬起来，指着我哭喊：“都是姐姐逼我的！”
“如果她不总考第一，我怎么会怕？”
“如果爸妈不总拿她跟我比，我怎么会这么做？”
我妈下意识去扶她。
可这一次，我爸一把按住了我**手。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珍珠耳环，放到宋梨面前。
“你的好日子，继续。”
她抬头看我，眼神怨毒。
“宋星遥，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的志愿已经没了，你也只能跟我一起去那所学校。”
我还没开口，门口的邮递员擦着汗又举起一个文件袋。
“还有一份加急件，宋星遥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