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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接到孟晴音，沈祁言就提前说了自己今晚有约。
她笑了笑。
他们在一起那两年，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变卦是常态。
所以她大概没在放心上。
跑了好几家宠物店。
下午四点，又要从城南去城北的一家。
沈祁言算过时间。
家里到餐厅，加上堵车，大概要一个半小时车程。
他需要在六点之前到家。
来不及。
“不能改天再约吗？”
“你可以自己去看，或者听我的，就选第二家那只金毛。”
“从前也没见你这么有原则守约定，看来你真是遇见真爱了。”
孟晴音的眼睛有点红。
他的心微微牵动。
脑子不受控制想她的这句话。
真爱吗？
起初只是下来视察工作时，注意到那双和孟晴音很像的眼睛。
他一直拿她当孟晴音来面对的。
但现下，看着孟晴音的眼睛，他忽然想起早上在房间里，她咽下的那声哽咽。
“这边很方便，你叫个车吧。”
他给孟晴音转了笔钱，掉头回家。
最后一个红绿灯口，他习惯性发语音。
“我马上到家了，你抓紧......”
说到一半，他又取消。
今天一路开得很快，比平常比计划都要早。
可以不用催。
他在斜对面的花店停下。
记忆里，范清然说过一次，羡慕人家男友亲自搭配花束。
他觉得那样费时，花店打包的人加钱也会用心，训斥她别总是攀比。
后来她就没再提过。
她是真的很乖。
今天有时间，值得一朵一朵亲自挑选。
他学习能力强，让花店的人教了一次，自己就能包。
又想到平常她总和他分享日常。
他依然觉得无聊又费时，没怎么用心回复过。
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拍照。
“您这么用心给女朋友包花，她第一眼见到成品，说不定会更惊喜呢。”
很有道理。
他又取消了发照片的想法，抱着花回家。
和孟晴音分手后，他又谈过两段短暂的恋爱。
经历和工作都消磨心力，像这样抱着鲜花在路上走，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
感觉居然还不错。
他心情好，更期待范清然看见捧花时的反应，走得更快。
也没敲门，一心想第一眼捧到她面前。
可她不在客厅。
也不在楼上。
哪儿都不在。
心跳漏了一拍。
他逼着自己忽略，拿出手**电话。
无法接通。
对了，他之前为了罚她拉黑她了。
他把她从黑名单放出来。
还是无法接通。
心里隐约有个猜测，还没成型就被否决。
她不可能，不敢，也不舍得，拉黑他。
还没回来？
消息发出，但是被拒收了。
他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足足一分钟。
遗漏的细节后知后觉成型。
玄关没了她的拖鞋。
客厅没了他们的合照。
房间里，也没了她最喜欢的那套睡衣。
她走了。
为什么？
今早不是已经好了吗？
他给她转了钱，允许她旷工，还打算带她去她喜欢的那家餐厅。
也答应她，等忙完了就跟去见**妈。
还要怎样？
余光里有点冰冷的白和暗沉的红混杂着。
一时间，他也忘了洁癖。
抓着垃圾篓倒出来，是根验孕棒。
他和孟晴音在一起时还是学生，最亲密也不过是接吻。
后面两段短暂，同样没有更进一步。
自然没有经验，是上网查过，又发给医生朋友。
应该是怀孕了，但还需要去医院做检查才能进一步确认。
所以她今早的不舒服要去医院。
是要去确认孩子的事？
为什么不和他说？
拿走所有东西，独独留下这个，是想用孩子要挟他吗？
想得美！
他狠狠把花扔进垃圾篓里。
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闹脾气就闹吧。
看谁耗得过谁。
他给孟晴音发消息。
选好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