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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个月前就想退出？”
段明珩的声音像被风刮破。
我没立刻按确认。
雪粒打在护目镜上，视野一片白。
安全舱内，林初音急声道：“师姐，你怎么能在任务中途说退出呢？
明珩哥为这次百年线筹备了多久，你最清楚呀。”
段明珩没有接她的话，只盯着我腕表投屏里的申请界面：“许穗，把手拿开。”
我问：“凭什么？”
“凭我是领队，也是你的伴侣搜救绑定人。”
他呼吸很重，“你现在低温暴露，任何重大决策都不具备有效性。”
伴侣搜救绑定人。
他终于记得这层身份了。
我低头看向胸前。
那只代表绑定的定向指南针，仍在林初音领口。
同样的绑定协议，两年前他按着我的手盖章，说极地里我们彼此优先。
现在他拿它来拦我离开。
我把腕表抬高：“绑定已经**。”
段明珩那边传来急促按键声。
几秒后，他声音沉得吓人：“你单方面**无效。
许穗，别逼我用领队权限冻结你的账号。”
我轻轻笑了：“你试试。”
他真的试了。
屏幕跳出红色提示。
队内权限冻结失败，申请人拥有独立安全顾问权限。
频道里死一般安静。
林初音第一个开口：“独立安全顾问？
师姐，你不是随队向导吗？”
段明珩也怔住：“许穗，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国际站顾问权限？”
我没有回答。
三个月前，国际站给我发来聘任函，邀请我负责南极内陆路线风险评估。
我把邮件放进草稿箱，只想完成这次穿越，再和段明珩好好谈一次。
现在没必要谈了。
贺砚迟的声音***：“段队长，许穗的顾问权限由国际站备案，任何队内冻结无效。
请你保持频道安静，不要干扰伤员判断。”
段明珩冷声道：“贺砚迟，这是我们队内事务。”
“她现在是我的救援对象。”
这句话落下，段明珩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
像他手指撞上了舱壁。
林初音忽然哭起来：“明珩哥，我是不是害你们吵架了？
如果师姐非要指南针，我可以开门还她，哪怕我冻一下也没关系。”
她说着去碰舱门锁。
段明珩立刻按住她：“别开。”
我看见她脖子上的指南针在镜头里晃，背面刻字露出一半。
她低头看了眼，像才发现似的，声音更软：“原来背面刻了你们的坐标呀，师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占着它。”
段明珩像是终于烦了：“初音，闭嘴。”
林初音脸色一白，却很快低下头，眼泪砸在指南针上。
她把它捧起来，透过观察窗递给我看：“师姐，你别退队好不好？
明珩哥说你命硬，可他其实最担心你了。
你要是走了，他会难过的。”
我看着那只指南针。
它被她掌心捂得温热，银壳上沾着一点雾气。
我曾把它贴在心口五年，靠它穿过白昼极夜，靠它一次次找回段明珩。
段明珩低声说：“穗穗，等救援到了，我亲手给你戴回去。
今晚的事，我会补偿你。”
又是补偿。
我抬手，按下申请确认键。
屏幕显示加载中。
段明珩猛地拍了一下舱门：“许穗，你敢！”
救援车的远光灯在风雪尽头亮起。
我的腕表同时弹出最终确认。
是否**段明珩伴侣搜救优先权，终止联合穿越队队员身份？
段明珩的脸出现在安全舱观察窗后，眼中首次浮现出慌乱。
他看见我的手指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