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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在保安的驱赶下,人群才渐渐散去。
我费力睁开眼,远远的只看见祁眠一人。
他见我没什么大碍,走过来伸手拉起我。
声音微弱地低头朝我道歉,“对不起姐姐,诺诺她胆子小,又靠自媒体这碗饭生活,实在经不起折腾。”
“我没办法,只能优先保护她,这次就先委屈你了……”他顿了顿,“等婚后我一定好好弥补你!”
哪里还有什么婚后。
我嗤笑一声,没有回应。
起身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开。
身后的祁眠眉心微皱,下意识有种慌乱感。
总觉得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一般。
可正想跟上来,却又被夏思诺随口找的理由叫走。
算了,反正婚礼马上开始了。
姐姐总会原谅他的。
我已经没精力思考祁眠怎么想的。
跛着脚准备去找医生包扎伤口。
却不想,路上突然接到外婆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安女士,不好了,您的外婆突然心脏骤停,现在正在抢救,需要您赶快过来签字!”
刹那间,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掐住,难受的喘不过气。
我再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病房。
可惜还是晚来一步。
白布缓缓落下,医生走出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抱歉,安女士,请节哀。”
我冲进房间,握住外婆苍老褶皱的手。
她的身体已然冰冷,我跪倒在她的床前,哭得痛不欲生。
最爱我的外婆,我竟是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我麻木地跪了不知多久,忽然身旁停住一双亮色高跟鞋。
鞋的主人俯身凑近我耳边低语,我才知道,来人是夏思诺。
我缓缓转过头,只见她眼神恶毒,蹲在我身旁开口道:“安馨姐,我告诉你个秘密。”
“其实刚刚我见到你外婆的时候,她状态还不错呢。”
“但是我担心你,就给她看了几条网上那些骂你的评论,没想到她这么经不起打击……”夏思诺撇撇嘴,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意识到她说了什么,我双目猩红盯着她,愤怒地扑上去想要掐住她的脖颈:“是你杀了外婆,我要让你偿命!”
可我刚起身就被人一脚踹开。
连带着方才被人打出的内伤,我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连视线都模糊了。
等目光重新聚焦,我才发现祁眠已经将夏思诺护在了怀里。
夏思诺抱着他瑟瑟发抖:“祁眠哥,安馨姐好可怕,她、她刚刚说要杀了我……”我崩溃朝他们嘶吼:“你闭嘴!”
“是你杀了外婆,是你——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祁眠的怒吼。
“够了!”
“安馨,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打过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我,眼神失望而陌生,“污蔑诺诺还不够,还要诅咒养你到大的外婆吗?”
我捂着脸,心脏彻底被寒风穿透。
此刻,我**在外的皮肤满是淤青。
已经骨折到微微外翻的手指,以及因为忍痛而被咬到红肿渗血的嘴唇。
这些,他全都看不见。
祁眠冰冷地看着我,“安馨,我们的婚礼照旧,但我希望在这之前。”
“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夏思诺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又折返回来狠狠踢了我一脚。
她笑得恶毒:“安馨,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当年祁眠哥追你,完全是为了和我赌气。”
“就连他对你的好,为你做的那些事,也都是经过我默认的。”
“所以安馨,你明白了吗?”
“只要我还在他身边一天,你就永远争不过我!”
病房内,外婆的遗体还安静地在那躺着。
可我心中的痛恨,已然达到了极点。
祁眠,夏思诺……我盯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恨恨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两周后,祁眠带着夏思诺从机场走出。
那天夏思诺在医院受了惊,于是他几乎想也没想,就抛下我带着她去A国散心。
他甚至算好了时间,在婚礼前一天赶回来,到时我的气估计也消得差不多了。
所以走出机场后,他头一次没有选择送夏思诺回家。
而是奔去婚纱店,准备取我们三个月前定做的新郎西服。
可就在店员核对完信息后,却告知他:“抱歉先生,您说的这套西服三天前就被另一位先生取走了。”
助理也在此时给他打来电话:“祁总,您手机终于开机了,您不在的这几天,公司乱套了。”
“安总寄来了两份文件,一封是**您和夏小姐的律师函,而另一份——是她外婆的死亡证明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