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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眠闻言愣了一瞬。
随即拉住转身要走的我,无奈笑道:“怎么,吃醋了?”
见我没说话,他心中了然般地轻笑一声,抬手吻了吻我的手背,“姐姐,这事是我没处理好,我认错。”
“但也别随便赌气分手好不好?
毕竟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连请柬都发出去了……”我挥开他的手,打断他道:“订婚了也可以取消。”
祁眠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回去。
沉默半晌,声音透出几分冷厉,“姐姐,别闹。”
“你离过婚,当年是我不计前嫌和你在一起,你以为现在离开我,又有谁会要你?”
话落,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眼前少年不耐的面孔,忽然和记忆中那个一腔热忱奔向我的人影重合。
“姐姐,大五岁怎么了?
我就是认定了你,非你不娶!”
“姐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姐姐,求你别离开我,不然我会死的。”
原来,不爱的时候,人真的可以如此冷漠。
“祁眠……”我哑声开口。
可还未说完,夏思诺便走上前,眼神里满是委屈:“安馨姐,如果我惹你不开心了,我走就是,你千万别迁怒祁眠哥!”
说着她就要往包厢外跑。
祁眠眼疾手快拉住她,一脸担忧道:“诺诺,回来,不关你事!”
“你一个女生大晚上在酒吧里乱跑,要是遇见坏人了怎么办?”
他只顾着给夏思诺擦眼泪,温声细语地哄着她。
再没给我一个眼神。
我自嘲一笑,转身就走。
酒吧外寒风刺骨,吹得我眼睛生疼。
我强忍住泪意,开车回到家,开始一件件打包自己的物品。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点开手机通讯录,给躺在列表最末尾的周习发去消息。
他是我的竹马。
原本我们两家在儿时定有娃娃亲,只是后来因我的父母离婚分家而作废。
我听说他这些年一直没谈过女朋友。
于是试探性地给他发去消息:我下个月结婚,婚礼还缺个新郎,你来吗?
许久不联系,我本以为我的消息会石沉大海,却不想他回的很快。
那头言简意赅:来。
只有一个字,甚至没问我为什么。
可我心里的那块悬石,却在此刻安稳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我驱车去了疗养院。
童年父母离婚后,又各自再婚组建新家,只有外婆愿意收养我。
后来我忙于工作,外婆的身体也日渐虚弱,害怕她一个人生活不安全,我就将她送来了这座疗养院。
还记得小时候外婆抱着我,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我漂亮嫁人,幸福生活。
尤其是经历**一劫后,她始终放心不下我。
后来,我和祁眠确定关系,带着他来疗养院看她。
她暗自考验许久,才终于松口,同意我们结婚。
还说要下个月亲自送我出嫁。
如今新郎即将临时换人,一时间我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正想着,车已经驶到了疗养院的大门前。
我刚下车准备去拿给外婆带的水果。
可下一秒,就看见了令我目眦欲裂的一幕——只见夏思诺不知为何出现在了疗养院,此时正抱着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缓缓靠近患有严重哮喘的外婆!
而外婆此时已经面色涨红,呼吸困难。
见状,我瞳孔猛缩。
连心跳都停了几拍。
几乎是瞬间,我冲上前去挡在外婆身前。
流浪猫受惊飞快逃乱,夏思诺则是也顺势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安馨姐,我不过是来疗养院当志愿者,你怎么突然就动手推我啊?”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祁眠哥曾经追过我,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啊!”
不远处祁眠听见动静,也赶忙跑来。
他看了眼夏思诺的伤势,瞬间怒不可遏地质问我:“安馨,你就这么小心眼吗?”
“不就是昨晚闹了点不愉快,到现在还没放下!”
听到这些,我握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转头怒瞪着祁眠,“不愉快?
祁眠,你不知道外婆有严重哮喘吗!”
曾经,外婆哮喘发作时,还是祁眠尽心尽力地留在身边照顾。
他说,他心疼我无父无母,会将外婆当家人对待。
可现在,他却为了哄夏思诺,拿外婆的安全开玩笑!
祁眠眉心微皱,“姐姐,诺诺这期视频对她的事业发展很重要,外婆身子骨一向硬朗,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我的心寒了一片。
正要开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我回头看去,竟是外婆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