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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这一嗓子，把整层病区都喊醒了。
几个家属举着手机围过来，护工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
哪个陈医生？
就是12床女婿，急诊那个。
难怪他老婆一直防着马姐。
护士长和医务科刘主任很快赶来。
刘主任第一句话就是：“陈医生，你先回避。”
小赵急了：“主任，刚才马秀莲发的东西被她剪过。”
刘主任瞪她一眼。
“视频已经在病友群传开了，现在先把场面压住。”
马秀莲哭得更凶。
“我就知道，你们都护着自己人。”
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两道红印。
“我早知道他是医生，我惹不起。”
“可我也是女人，不能让人碰了，还要给人赔笑脸。”
三床媳妇立刻捂住嘴。
“这印子都在，还能编出来？”
四床老**冲我婆婆病房方向啐了一口。
“当**还躺那儿呢，也不嫌丢人。”
病房里，婆婆的血压仪忽然报警。
我想过去，小赵已经先跑进去了。
马秀莲却哭着喊：“你看，她又想走！
她怕听见我把话说完！”
刘主任凑近我，声音放低。
“刘小娟，你先别再激她。”
我看着他。
“她在污蔑我丈夫。”
“是不是污蔑，院里会查。”
他说得很快。
“但影响已经扩开了，先让陈医生停职，给马秀莲一点安抚，别把事闹到外头。”
这话和前世一模一样。
也是这句话，把陈建军逼到了天台边。
马秀莲见刘主任站在她那边，哭声小了些。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有录音。”
她点开一段音频。
里面只有她带哭腔的声音：“陈医生，你别这样，我要喊人了。”
录音到这里断了。
走廊里瞬间炸了。
“都录到了！”
“这还查什么？”
“报警啊！”
陈建军看向我，眼底全是血丝。
我依旧没让他说话。
我问马秀莲：“你说清楚，他什么时候碰你？”
马秀莲咬着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
“凌晨一点十七分。”
“西边楼梯间。”
“他发消息叫我过去，说给我看病，其实是想占我便宜。”
她抬头看我，眼里透出藏不住的快意。
“我不肯，你今天才故意登记我，查我，说我偷钱。”
刘主任脸色一沉。
“刘小娟，事情到这一步，你们家属别再硬扛了。”
我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
“有人涉嫌诬告医生，并恶意传播剪辑视频。”
马秀莲的哭声断了一拍。
我看着她。
“你刚才**了，凌晨一点十七分，西边楼梯间，是陈建军叫你过去，对吗？”
她硬着脖子点头。
“对。”
“你确定？”
“确定。”
我把手机备份页面打开，递到刘主任面前。
“那就按你说的查。”
“楼梯间门禁，护士站监控，陪护交接表，还有她发给陈建军的语音，我都备份了。”
我转向马秀莲。
“你不是说没人信你吗？”
“现在所有人都在。”
“我们一起听听，那条语音里，到底是谁叫谁去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