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不是事情太多我忘了。
那等下楚楚那边完了，我把她移动马桶借你用一下，她那边产程长，不能憋着生，等我回来，再给你买个好点的。”
突然沈楚楚又叫他过去。
“尚北，我有点疼，你能不能过来陪我说说话。”
顾尚北赶紧走过去坐在她床边。
还给她讲笑话分散注意力。
怕她不舒服，还体贴地替她揉后背。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怀孕后我总半夜腿抽筋疼醒，求他帮忙揉一下。
只换来一句烦不烦。
如今才明白他不是没耐心，只是耐心不肯给我。
连那间所谓的独立卫生间，都是专为沈楚楚留的。
我只配用她剩下的尿盆。
自始至终，他心里的那个人都不是我。
手机震了一下，前男友发来定位，人已经在路上了。
快了，这出戏就该散场了。
忽然，顾尚北又从对面病房回来了，把一双棉拖鞋扔到我床前。
“小梦，起来换双鞋。”
我以为他终于想起我才是他老婆，还没开口，顾尚北说道。
“楚楚那双拖鞋鞋底薄，你和她换一下，穿她的。”
我盯着他。
“她不能受凉，我就能受？”
顾尚北沉下脸。
“你怎么这点小事也要计较，换个鞋而已，你又不出病房。”
妹妹听了叉起腰。
“你脑子被门挤了吧？
她那双鞋比我大姐脚小两个码，挤着穿怎么走路？
再说她自己不知道带双厚袜子？”
“我姐也没带多的鞋，现在穿的拖鞋还是临时去护士站借来的，你要她踩着不合脚的鞋待仨小时？”
顾尚北烦躁地掐了掐眉心，话音里透出威胁。
“小梦，我等下给你加两层鞋垫。
不要逼我亲手替你换，到时候事情性质可就变了。”
我的目光看向病房门口微笑着的沈楚楚。
她脚上套的那双加厚羊毛袜，是上个月我特地为顾尚北值夜班准备的，担心他巡房时冻着脚。
轮到我，就只剩两片单薄的鞋垫。
我扶着床沿撑起身体，坐直了。
“顾尚北，这鞋我不会换，也不用你陪产了。”
顾尚北怔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宁思梦，闹够了没。
咱们是夫妻，我不陪护你谁来？
再说，你一没钱二没工作三没关系，除了我这个免费劳动力，你还请得起别人？”
我望见他眼底的嘲讽，心口只剩下失落。
可最初明明是他讲，他的女人不该出去奔波挣钱，外人见了会讥笑他没本事，他会养我。
“我认真的。”
旁边的沈楚楚突然截住了话头。
“尚北，我也不想勉强小梦姐，我只穿袜子凑合凑合算了。”
然后，她假装俯身要去脱鞋。
顾尚北立刻慌张开口：“楚楚，你别急，我过来给你穿！”
说完他拉下脸瞪着我。
“要作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马上要生的时候偏要找碴，不需要我是吧？
那你自己折腾吧。”
“生产时不管碰上什么状况都别再叫我，但是这鞋你非得换不可！”
他迅速走到沈楚楚身前蹲下，小心帮她松好鞋带，语气温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