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家的亲戚来了。
说是见见我。
可我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沈柔嘉坐在陆曼身边，眼睛红红的。
她声音很轻。
姐姐昨天可能太累了。
她不是故意对哥哥和爸爸说话冲。
她只是听力不好，有时候分不清别人语气。
客厅里有人立刻叹气。
怪不得。
听不清是麻烦，家里以后要费心了。
另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看着我。
她没压声音，大概以为我听不明白。
这以后怎么嫁人啊？
总不能出去应酬还带个字幕**。
沈柔嘉赶紧说：姑姑，姐姐会看口型的。
大家别问太复杂的问题，慢慢跟她说就好。
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客厅安静了一下。
沈柔嘉立刻站起来。
姐姐，你醒啦。
我刚才只是跟大家解释一下你的情况，怕他们不小心伤到你。
我看着她。
你解释得挺细。
连我怎么嫁人都替我问了。
旗袍女人脸色一僵。
我坐到沙发上，把手机放在桌面，实时字幕开着。
姑姑刚才问我以后怎么嫁人。
您自己婚姻很幸福吗？
客厅死静。
陆曼急忙拉我。
晚声。
我看向她。
她能问，我不能问？
旗袍女人脸涨红。
我也是关心你。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
我点头。
关心别人前，先把嘴洗干净。
沈既明从餐厅走出来，脸色立刻沉下去。
岑晚声，家里有长辈。
你说话注意点。
我把字幕屏推到他面前。
那你让长辈说话也注意点。
我耳背，不是聋到没尊严。
沈柔嘉眼眶又红了。
姐姐，你别这样。
姑姑真的没有恶意。
我看她。
没恶意，为什么不当着我面说？
旁边一个亲戚压低声音嘀咕：在外面长大的，真是没教养。
我转头看过去。
那人立刻闭嘴。
我指了指手机。
它也听见了。
需要我念出来吗？
那人脸色发青。
沈怀霆终于开口。
够了。
今天是家宴，不是让你审人的。
我笑了。
是啊。
所以以后少拿我的耳朵**。
这话一出，沈柔嘉眼泪直接掉下来。
陆曼立刻给她递纸。
沈既明看我的眼神更冷。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围过去哄她。
忽然有点想吃外婆包的馄饨。
老街人说话响。
有时候一句话能从铺子门口喊到巷子尾。
可他们从来不会当着我的面，把我说成麻烦。
也不会把一碗热馄饨端到我面前，再说：你耳朵不好，少吃点，别给人添事。
中午，周叙白来了。
他是沈家给我订过的未婚夫。
我第一次见他。
他进门时，先把一盒点心递给沈柔嘉。
你上次说想吃。
沈柔嘉脸红了一下。
叙白哥，谢谢。
他这才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