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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一抖,半杯咖啡泼在地上,溅到我刚擦干净的鞋面上。
“哎呀,手滑了。
不过你是保洁,清理一下没问题吧?”
她扭着腰走了。
我蹲下身,一点一点擦地上的咖啡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总,您刚才又喝酒了?”
“嗯。”
“继承人那事,老爷子又逼了?”
“让他们等着。”
那个低沉的男声顿了顿,“二十年前,我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这是我一生唯一的污点。
没找到她当面说声对不起,我过不了这个坎。”
我的手停住了。
这声音很熟悉,由远及近。
我跪在地上,手里攥着抹布,想站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门被推开,我抬起头。
陆先生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是公司的保洁?”
我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我没想到他会是陆氏章团的总裁,他也没想到自己高价聘请的营养师会是公司的保洁。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众人面前。
我跪在地上,手上攥着脏兮兮的抹布、而他站在高处,是这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陈助理从陆先生身后探出头,嘴巴张成了O型:“苏女士?
你居然在公司当保洁?
一天两份工?
你是铁打的吧?”
我低下头,攥紧了清洁车的推手。
“我去三楼打扫。”
我推着清洁车快步离开,不敢回头。
后背像烧着了一样,我知道他在看我。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李曼挡在面前。
她双臂抱胸,靠在墙边,像是专门在等我。
“苏晚晴,你刚才跟陆总说话了?
他认识你?”
“之前见过。”
我无心解释。
她嗤笑一声:“别以为往总裁跟前凑就能攀高枝。
你一个扫厕所的,配吗?”
我没有理她,绕过她想走。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今天保洁部加班。
三楼厕所全部深度清洁,你一个人做。
做不完别想下班!”
“今天不是我值班。”
“现在是你了。
怎么,不想干?
辞职啊!”
她凑近我耳边,“交不起女儿医药费,我看你还硬气多久。”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只剩隐忍和疲惫。
傍晚,等我做完三楼全部厕所的深度清洁,赶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我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对不起陆先生,加班来晚了。
我马上做。”
我从头到尾都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背上。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没有催我,也没有说话。
可我总觉得那双眼睛不在文件上。
一小时后,菜上桌。
“菜齐了,我先走。”
我拎包往外走,蹲下系鞋带的时候,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头晕。
今天中午只吃了一个馒头,血糖大概已经低到了临界点。
我站起身,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侧倒下去。
一只温热的手稳稳地接住了我。
我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跌在一个怀抱里。
深色家居衬衫的布料贴着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我的头微微偏侧,发丝散落,露出了右耳后方的位置。
我没看到他眼神里的震惊,慌忙挣扎着站起来,连连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我低血糖,刚才起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