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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洲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阴沉下来。
“你到底在作什么妖?”
他压低声音。
“今天没领成证,我已经答应你明天推掉工作去补了。”
“刚才婉婉要那条项链,我也是因为今天委屈了她,补偿她一下。
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小气。
他把背弃诺言、把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送给别人,全都归结为我的小气。
“我不小气。”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眼眶干涩的发疼,却没有想哭的冲动。
“项链你送她吧,地毯也给她,只要是她要的,你都可以给。”
“因为那些东西,我现在都不想要了。”
顾西洲愣住了。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以为我又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沈知意,你要闹也有个限度。”
他冷笑一声,把水杯重重磕在岛台上,水花溅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话多难听?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是啊,以前的沈知意,会在他胃疼的时候熬大半夜的粥。
会在他被顾家长辈用家法打的皮开肉绽时,跪在祠堂外面哭着求情。
会在他每一次说对不起的时候,红着眼睛说没关系。
因为那时候,我笃定他偏爱的人是我。
可这三年,他用一次次的抛弃,亲手剔掉了我身上的每一寸柔软。
我端起水杯,没接他的话,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林婉怯怯的声音。
“西洲哥……要是知意姐真的那么在意,项链我不要了。
你们别因为我吵架,我明天就搬出去……你搬去哪?
你的心脏病不能受刺激。”
顾西洲立刻转身安抚她,声音柔和下来。
“她就是脾气倔,晾她两天就好了。”
晾我两天就好。
原来在他心里,我的底线可以随时被践踏,再用沉默来掩盖。
回到房间,我将门反锁。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出一个纯黑头像的对话框。
没有备注,只有一个句号。
那是一份我压在心底一个月,迟迟没有做出决定的协议。
一个月前,顾家那位手握大权、连顾西洲都要敬畏三分的长辈。
私下找到我,给了我两个选择。
“西洲的心性早就被那个林婉带偏了。
他不仅给不了你婚姻,甚至会拖垮你。”
“知意,离开他。
我给你一份顾家海外核心项目的掌控权,作为交换,你需要以顾家联姻对象的身份,和我站在一起。”
“当然,只是名义上的联姻,三年为期。”
那个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和顾西洲领了证。
林婉就会收敛,顾西洲也会把心收回来,所以我一直没有答复。
而现在,看着烧到三十九度的体温计。
回想楼下那温馨的一幕,过去这七年,像一场荒诞的笑话。
我忍着头痛,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那份联姻协议,我还来得及签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只要你愿意,随时。”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生病了?
吃药了吗?”
看着那几个字,我闭上眼,一滴眼泪砸在了屏幕上。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带着签好的协议,还有我的户口本去找你。”
发完这句,我彻底关掉了手机。
七年,这场烂透了的感情,是时候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