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修为高,下一轮再去也不迟,左右不过是等几年的事。”
他说得轻巧,可那枚钥匙是我在秘境里九死一生才取到的!
为了扛过最后一道,我连护心脉的精血都吐了两口出来。
他知道的,他什么都能看见的。
还记得当时我一出来就倒进他怀里,他手忙脚乱往我嘴里塞丹药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可他现在为段筱棠讨要东西,语气那么轻,仿佛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我觉得胸口那道旧伤又开始疼了,一抽一抽的。
我想拿出钥匙去质问,指尖悬在空绳上方,三寸距离,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钥匙呢?”
我闭关的时候不能带这些,就把它扣在了腰间的同花穗上。
可现在腰间只剩一截空荡荡的系绳垂着。
慕司澜面不改色,语气温柔:“我怕你出来的日子赶不上秘境开阵,就先一步送去给筱棠了。”
“倾然,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当时情况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笑了一声,自己都觉得那声音又冷又薄,“管不了那么多?
你凭什么?
急到等不了我出来?
是段筱棠马上就会死吗?”
“慕司澜,慕师兄!
你把东西解下来的时候,手不抖吗?”
沉默蔓延。
慕司澜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挤出一句:“倾然,筱棠真的等不了了。”
看着他眼底那点熟悉的心虚和固执,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缓缓往上涌,又硬生生被我压了回去。
这次我转身离开,身后再没有脚步声追来。
那天夜里,我习惯性的擦拭佩剑,想起十年前,慕司澜把它递到我手里那天,剑鞘上还带着他掌心的余热。
他说:“倾然,往后我护着你。”
他说那句话时,我甚至觉得这辈子再不会有人这样对我好。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一切都是假的。
少年还在,眼睛还是亮的,只是却去温暖了旁人。
而次日,我刚起身运功,不远处忽然炸开一声巨响,灵光冲天而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同门狂奔而来,边跑边喊。
“段师姐剑气暴走,灵脉崩了!”
我赶到时,慕司澜正半跪在段筱棠身前。
段筱棠脸色青灰,呼吸薄弱。
长老掀开她腕间的灵脉看了片刻,面色沉着:“灵脉碎了三成,再不续脉,活不过三日。”
“需要同源的灵力灌进去续上,最好是同门同源的剑修。”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宗门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同门同源的剑修里,修为最高根基最厚的那个人是谁。
慕司澜也可以,但他并非同源。
可我刚从秘境回来,还没养利索,哪还能给段筱棠续脉?
慕司澜看向我,眼眶已经红透了。
“倾然,不过半身修为就行。”
“你根基厚,我可以陪你重修,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夜陪着你,一定能补回来!”
“可筱棠等不起了,再不帮忙,她今夜都撑不过去。”
他这副卑躬屈膝却又道德绑架的模样我见过,一声不吭取走玄铁时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