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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妈妈带我去了出入境管理局注销户口。
办完手续,我拉着妈**手,去了少年宫。
还没走到**休息室,我就听到了欣欣清脆的笑声。
我躲在走廊的拐角处,探出半个头。
休息室里,欣欣穿着华丽的公主裙,手里拿着那把原本属于我的大提琴。
我的爸爸,正单膝跪在地上,耐心地帮欣欣调整琴弦。
他脸上带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嘴角咧开,眼睛弯出弧度。
欣欣的妈妈站在旁边,爸爸顺手递给她一杯温水。
“水温正好,你昨天咳嗽没睡好,多喝点润润嗓子。”
欣欣撅起嘴,大声撒娇:
“爸爸偏心,只关心妈妈,不关心我!”
爸爸立刻放下琴,伸手捏了捏欣欣的鼻子:
“爸爸最疼你了。为了你今天的比赛,爸爸昨晚熬了一个通宵给你写鼓励卡片呢。”
我站在墙角,手指死死**墙皮,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昨晚,我在家里发着低烧,妈妈给爸爸打了十几个电话。
爸爸在电话里大吼:“我在公司加班赶项目,你们能不能别总拿生病来烦我!”
原来,他的加班,是给别人写鼓励卡片。
欣欣得意地晃着脑袋,继续说:
“那上个月十五号,我半夜想吃城南的草莓蛋糕,你开三个小时车去给我买,也是因为最疼我吗?”
爸爸大笑出声:“当然,你想要天上的星星爸爸都给你摘。”
我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上个月十五号,妈妈突发急性阑尾炎,疼得在地上打滚。
我哭着用妈**手机给爸爸打电话,求他回来送妈妈去医院。
爸爸说他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让我打10。
那天夜里,妈妈在手术室里抢救,我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冷板凳上发抖。
而我的爸爸,在给别人的女儿排队买蛋糕。
极度反胃的感觉冲上喉咙,我趴在垃圾桶上,干呕出大口的酸水。
生理性的眼泪弄花了我的脸。
妈妈走过来,蹲下身,用纸巾擦干净我嘴角的呕吐物。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休息室,看清了里面的一家三口。
妈妈没有冲进去质问,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紧紧抱住我。
“念念,看清楚了吗?”
我用力点头。
“走吧,我们该去机场了。”妈妈牵起我的手,转身走向大门。
转身的那一刻,我听到休息室内传来爸爸低沉温柔的声音:
“不管比赛结果怎么样,今晚爸爸都会给你们一个巨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