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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裴砚川照常六点起床,他没去跑步。
我走出去时,他正把粥盛进保温碗,胃药按照服用时间摆在旁边。
“中午记得吃。”
他替我把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昨天麻药刚过,别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他说完低头亲了亲我,拿着外套出了门。
门锁落下后,我联系了搬家公司。
租房合同昨晚已经签好,今天开始收拾行李。
下午一点,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我以为裴砚川忘了东西。
抬头却看见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扶着姜知意进门。
姜知意脸色苍白,手腕缠着绷带,肩上披着裴砚川的黑色外套。
裴砚川看到客厅里的纸箱,脚步停了一下。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看向姜知意身后的行李箱。
裴砚川将她扶到沙发上。
“她昨晚回去又晕了一次。”
“父母不在本地,这两天先住这里。”
人已经带进门,他才顺便通知我。
我问:“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裴砚川脸色淡下来。
“她刚从医院出来,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姜知意立刻去拉行李箱。
“晚枝不方便就算了,我回自己家。”
她刚站起来,身体便晃了一下。
裴砚川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重新按回沙发。
“站都站不稳,回什么家?”
姜知意轻轻推他。
“你松开。”
“省得晚枝看了又不舒服。”
裴砚川没有松手。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压下去的不耐。
“她住两天就走。”
“你非要把一个刚晕过的人赶出去?”
我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
姜知意出了不少冷汗,衣服已经湿透。
裴砚川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我刚买的睡衣。
她换好后刚走到卧室门口,便扶着墙说头晕。
裴砚川直接将她抱起来。
他从我身边经过,把人放在主卧的床上。
还是我平时睡的那一边。
我的枕头被姜知意压在脑后。
裴砚川半跪在床边,替她测血糖,又撕开糖包递到她嘴边。
我刚做完胃镜,也一夜没有睡好。
他却头也没回。
“知意需要休息,你先去客厅。”
我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竟成了会刺激姜知意的外人。
我倒了一杯冷水,把胃药咽下去。
搬家公司三点到。
姜知意听见动静,从卧室跑出来。
看到堆好的箱子,她脸色一下变了。
“晚枝,你真要搬走?”
她抱住我的胳膊。
“昨天都是我的错。”
“你别因为我跟砚川分手。”
我推开她。
她却哭着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要退出健身群。
“我以后不练了,也不会再麻烦裴砚川。”
群里很快有人追问。
姜知意只发了一句。
“别问了,是我没有处理好和晚枝的关系。”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裴砚川手机。
有人劝他别让姜知意放弃。
有人说她身体才刚有起色。
裴砚川没有解释,只在群里回了一句。
“晚枝刚做完胃镜,情绪不太稳定。”
“你们别刺激她。”
我盯着那条消息。
“你也觉得我搬走,是情绪不稳定?”
裴砚川收起手机。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搬家工人已经开始抬箱子。
他直接挡在门口。
“今天不搬。”
我告诉工人继续。
裴砚川一把扣住我的行李箱。
“林晚枝,闹够了没有?”
他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打开箱子,将我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扔回沙发。
“拿搬家逼我低头,有意思吗?”
“别逼我真的不管你。”
姜知意哭着冲过来。
“你们别吵了,我现在就走。”
她伸手去抢行李箱。
缠着绷带的手腕撞在箱角,伤口很快渗出血。
裴砚川几乎是本能地松开我,转身抓住她的手。
我被他甩开的力道推得撞上玄关柜。
胃部狠狠抽痛。
我弯下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裴砚川却抬头冲我发火。
“她都准备走了,你还要逼到什么程度?”
搬家工人扶住我。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裴砚川这才看过来。
他松开姜知意,往我这边走了一步。
姜知意忽然吸了口气。
他脚步停住。
又转回去,重新按住她渗血的伤口。
我站直身体,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裴砚川脸色难看。
“林晚枝,你今天敢走,就别想着我去接你。”
我没有回头,只回答了裴砚川一个字。
“好。”
最后一个箱子被搬进电梯时,我将他们两个人一起拉黑。
电梯门合上前,裴砚川还扶着姜知意的手腕。
他以为我走出这扇门,是为了逼他来追,可我没有带走钥匙。
也没给自己留下回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