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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宁说着快步上前俯身抓住了他的手,“我都听李婶说了,对不起阿朔,这件事情是景修任性了,不过那块手表对他来说确实意义非凡,他也是太着急了。”
裴言朔此刻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听着沈砚宁的这番话,忍不住叹了口气,“就算再意义非凡能有他自己的命重要吗?”
“他仗着你现在的喜欢,总是用自己的安危来要挟人,这样不好,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跟他好好说说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受他这样要挟的。”
“下一次要是我不帮他捡,他难道真的要冒险翻出阳台自己去捡吗?”
裴言朔这么说着,拉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看着他脖子和胳膊上的那些伤口,沈砚宁满眼心疼,“是我不好,我会跟他说清楚的,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不会再让你遭这样的罪了。”
这么说着,她拿过手机,递到了裴言朔的面前,“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这个一苇渡江雕刻得是不是很传神,还是金丝楠木的,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见沈砚宁说得认真,裴言朔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来。
其实她不知道,真正喜欢这些木雕的人不是他,是沈清越。
沈清越曾经按照他的模样给他雕了一个很有意境的小木雕,他视若珍宝,走到哪都带着。
后来她出事以后,这个木雕就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也许是他盯着那个木雕的时间多了,沈砚宁就有了这样的误解。
但是这些毕竟是她费心淘来的,裴言朔还是努力摆出了一副欢喜模样,“谢谢你,我挺喜欢的。”
沈砚宁听着他这么说,轻叹了一口气,“阿朔,我们是夫妻,你不需要跟我这么客气的。”
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了。
看着界面上跳出来的景修两个字,裴言朔移开了目光。
沈砚宁赶忙伸手接通了电话,快步走出了房间。
习惯了她的这种反应,裴言朔此刻就连眼皮都没有抬,只闭着眼努力想要睡一会。
浑浑噩噩中闻到一股香气,裴言朔睁开眼才发现外面天色都黑了。
见他醒来,沈砚宁语调温柔地开口道,“睡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吃,饿坏了吧?”
“这是你最喜欢的香菇鸡丝粥,熬了一下午,应该很好入口了。”
沈砚宁这么说着,舀了一勺,吹凉了这才喂到了裴言朔嘴边,“你手上都是伤,我喂你吧。”
裴言朔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喂着自己吃完了一碗粥。
放下粥碗后,沈砚宁又献宝一般地拿了个木雕过来,“这是我自己试着雕的,丑了点,你先将就收着,等那个送过来了就好了。”
裴言朔看着她递过来的那个木雕,是一条鱼的形状,确实不好看,但是也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伸手去接的那一刻,裴言朔才发现她手上多了几个伤口,不由得蹙眉开口道,“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我没有跟白景修置气,以后也不会为难他,你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的。”
沈砚宁的手僵了一下,转头看向了他,“你觉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替他道歉吗?”
“不然呢?”察觉到她的情绪,裴言朔眼诧异问道。
她说要让白景修在沈家能安稳待下去少不了他的照顾,所以她为了让自己继续照顾白景修而费尽心思,他可以理解,他也接受了。
只是沈砚宁此刻剧烈的情绪波动倒是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裴言朔,你是我丈夫,我就不能是单纯地只想对你好吗?”沈砚宁蹙着眉开口道。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白景修那边就又闹了起来。
看着她匆匆离开,裴言朔也没太在意,直到半个小时后,家里的佣人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他最珍爱的那个木雕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样子。
紧跟而来的就是沈砚宁的信息:对不起阿朔,景修太紧张我肚子里的孩子了,找大师算了说这个木雕有冲撞,只能毁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赔你更好的。
裴言朔看着那张照片和那条信息,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算了,反正马上一切就要结束了,清越已经醒了,以后他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木雕。
裴言朔努力把自己安慰好了,再次大度地没有计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砚宁大概是被白景修绊住了,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裴言朔也乐得清静,安静地算着日子准备离开。
直到这一天,大哥发来的一张照片,彻底打破了他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