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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卧室拿换洗衣物。
一开灯,就发现书柜上属于我的奖杯和专业书消失,换成了妹妹花花绿绿的杂志。
打开衣柜门,里面塞满了她的衣服。
我转身去了客厅。
“我的东西呢?”
“在储物间。”
秦昱随口道:“言言是客人,不好让她住客卧,我就让她先住在主卧。”
“你学校这段时间不是挺忙的吗?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哥哥这时才抬头:“说起来,你保研名额的事怎么样了?”
他终于想起来问了。
从两年前,我就开始为保研的事做准备。
我拼了命地攒绩点、**文,参加各种比赛,都是为了能留校,离他近一点,离秦昱近一点。
这半年,我为了准备保研夏令营,下了课就往图书馆跑,连梦里都是面试稿。
好不容易成为夏令营优秀营员,提前拿到优先录取资格。
可现在,我看着他们三个窝在沙发上的身影,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动摇。
“我拿了......”
刚要开口,妹妹的声音脆生生地插了进来。
“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忘记给我买护手霜啦?”
哥哥一拍脑袋:“是我忘了,明天一定给你买。”
妹妹嘟起嘴:“还要等到明天啊。”
秦昱立刻起身往卧室走:“你姐有一支没用过的,我去给你拿。”
他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默认我的就该让给妹妹。
我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痉挛。
那支护手霜,是去年冬天我起冻疮不敢碰冷水时,他特意托同学从国外带回来的。
他说那是特制的,修复力最好,只给我一个人用。
我一直没舍得拆。
才过了半年时间,他就忘了。
我收回嘴边的话,转身去了储物间。
我的东西被胡乱塞在最底层的纸箱里,连塑料袋都没套。
那一摞好不容易拿到的奖状,边角受潮发软,洇开一片模糊的水渍。
我蹲下身,从最底下翻出那本淡蓝色的手账。
里面有我一笔一划写下的恋爱日常,还贴满了合照。
可现在,封面被蹭上了灰,内页也被撕掉几页。
而在纸箱最上面,妹妹的旧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还套着防尘袋。
我视若珍宝的过去,和我这个主人一样,在储物间昏黄的灯光下,缩成一团模糊的影子。
把奖学金证书收进行李箱里,我去了主卧卫生间。
哥哥叫住我:“那是言言专用的,你去公区卫生间凑合一下吧。”
秦昱也说:“你的东西我都拿出来了,现在里面都是言言的,你别混着用了。”
在搬进这间出租房时,哥哥和秦昱默契地把主卧让给了我。
他们说,我是女孩子,有单独的卫生间比较方便。
现在,他们叫我让出去。
我累得没力气争吵,转身走开。
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妹妹换上了新买的裙子,在转圈。
秦昱说,很适合。
哥哥说,早知道把另外一个颜色也买了。
像一个遥远的梦境。
在妹妹没出现的时间里,我误以为这个我是这个梦境的主人。
现在梦醒了,原来写着她的名字。
我把水量调大。
莲蓬头好像在哭,雨点一样砸在我脸上。
我抹了把脸,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