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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涂山雪的眼神瞬间冷了。
但她很快又红了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涂明月,你竟这样想我?”
“我自幼被娘娘教养,受青丘供奉,视娘娘如母,视族中幼崽如亲。”
“如今小殿下尾相有缺,我只是想替娘娘分忧,你却说我心中有鬼?”
她垂下眼,泪珠刚好落在衣襟上。
殿内几个年轻狐族立刻替她不平。
“明月,你太过分了。”
“山雪这些年为青丘做了多少事?若不是她在灵渊挡下魔气,族中多少幼崽要受损。”
“一个三尾侍女,也敢攀咬六尾天才。”
我听着这些责骂,心口一点点发冷。
涂山雪在青丘名声太好。
她天赋高,容貌好,会说话,会讨所有人欢心。
娘娘孕中闭关时,族中许多祭礼都是她代为出面。
而我只是娘娘当年从寒潭边捡回来的三尾小狐。
我没有高贵血脉,也没有惊艳天赋,能留在九尾宫,不过因为伺候得细心。
所以在他们眼里,我和涂山雪根本没有可比性。
大长老沉着脸开口:“够了,来人,把幼崽带下去,按族规送往荒山。”
两名执法狐卫立刻上前。
我抱着小狐狸往后退,背脊抵上冰冷石柱。
“不能送!”
我急声道:“小殿下尾根处有灵锁痕,绝不是寻常一尾幼崽,只要请医巫来验,必能看出端倪!”
涂山雪轻轻皱眉。
“大长老,明月今日怕是伤心过度,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小殿下才出生,身上有胎火灼痕本就正常,她却张口就是灵锁禁术,这若传出去,岂不是让外族笑话我们青丘**?”
二长老闻言,脸色更沉。
“断不可外传。”
我心里一沉。
她太会拿捏这些长老了。
青丘最重颜面,尤其如今九尾娘娘诞下一尾幼崽,已经足够让族中难堪。
若再传出有人用禁术遮尾相,必定动摇全族。
所以他们宁愿把孩子送走,也不愿深查。
小狐狸的声音越来越弱。
姑姑,她手腕上有遮尾咒的反噬纹。
只要看见那道黑线,就能证明是她做的。
我猛地看向涂山雪的右手。
她今日穿着雪白广袖,袖口垂得极低,正好遮住手腕。
我咬了咬牙,忽然上前一步。
“既然雪姑娘说自己清白,那可否露出右腕,让长老们看看?”
涂山雪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虽然只有一瞬,却被我捕捉到了。
她后退半步,声音发颤:“涂明月,你疯了吗?我是未出阁的狐女,岂容你当众扯我衣袖羞辱?”
三长老立刻怒喝:“放肆!”
一股威压迎面砸来,我膝盖一软,险些跪下。
怀里的小狐狸也被震得呜咽一声。
九尾娘娘终于撑着身子坐起,虚弱道:“住手。”
威压一散,我胸口剧痛,差点咳出血来。
娘娘看向我,眼神复杂。
“明月,你可有确证?”
我张了张嘴。
我不能说自己听见幼崽心声。
窥听心音是禁术。
哪怕我根本不知道为何能听见,可只要说出口,长老们不会先查涂山雪,只会先废了我。
我只能低声道:“奴婢没有确证,但奴婢愿以三尾为誓,若小殿下真是一尾废狐,奴婢自断狐尾,逐出青丘。”
殿中一片哗然。
狐族断尾,等同折寿折修为。
对我这种只有三尾的小狐来说,断一尾,几乎就是断一条命。
涂山雪盯着我,眼底的恨意几乎藏不住。
“大长老,既然涂明月这么坚持,不如就让医巫来看看,只是若她污蔑我,也不能轻轻揭过。”
她说得从容。
可小狐狸却急了。
医巫婆婆被她喂了***,已经认不出遮尾咒了!
我心头狠狠一跳。
殿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族中医巫拄着桃木杖,慢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