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剩下的热水她分一部分到脸盆，往水桶里掺了些冷水，伸手试了试水温后，提到床边扶起顾迟聿。
“先泡一下脚吧，我查了一下，说是泡脚也有利于退烧，对缓解头痛也有效。”
顾迟聿看着沈霄云受力发红的手掌，喉头动了动了，垂下眼轻轻点头：“好。”
沈霄云怕他这样坐着头难受，说：“顺便帮你按按头，双效合一，说不定更管用。”
这里的空间有限，她只能跪坐在顾迟聿身后帮顾迟聿按头：“要是坐不住就往我身上靠着也没关系，我撑得住你。”
顾迟聿打在床沿的手缓缓握紧，浸没脚背的热水像是透着脚部的脉络直直淌进心底。
沈霄云一边按，一边说：“等出院你和去趟宁城吧，那有个老中医，治这种头痛症很厉害，我带你去看看。”
顾迟聿沉默了片刻，说：“好，听你的。”
沈霄云闻言笑了：“我还怕你不愿意去，准备了一堆说辞劝你呢。”
顾迟聿轻垂着眼，看着桶内轻晃的水：“不会不愿意的。”
他的声音太轻，沈霄云没听清，疑惑地“嗯”了声：“什么？”
顾迟聿笑了笑说：“我还是很惜命的，有好医生肯定要去看。”
沈霄云说：“惜命才好。”
沈霄云没让顾迟聿泡太久，怕水温凉了反而寒气入体。
水盆的水晾了这么些时间温度也差不多，沈霄云拧了毛巾只给顾迟聿擦了颈侧、肘窝和掌心，能有多大用处不知道，反正做了心就安了一点。
等顾迟聿睡下后，沈霄云又去咨询了医生能否调出一个单人病房来，普通的单人病房是没有到，只有VIP楼层有单人病房，沈霄云二话没说就让医生给她申请名额。
等晚上的时候护士便过来带他们上了VIP楼层。
VIP单人病房的格局和酒店有像，最主要的是有张长沙发。
沈霄云在沙发上试躺了一下：“可以睡，我再外卖床被子过来就行。”
顾迟聿有些遗憾：“可惜不能再弄张床来。”
沈霄云也有点可惜，但公立医院向来规矩为重。
“有张沙发也不错。”沈霄云走到床边坐下，“现在舒服了一点没有，我再点个粥过来喝点吧？”
顾迟聿他打的针缓解头痛还算有效，但副作用很大，顾迟聿又恰好是比较敏感的体质，头晕、耳鸣胃痛恶心，一个副作用都没逃过。
这一天下来早餐吐光了，中餐晚餐都吃不下，除了喝了点水，胃里几乎没什么东西。
顾迟聿说：“好，小份就行，不太有胃口。”
沈霄云应好：“等明天找医生问问，看看能不能换点副作用小的药，这样弄下去，病没好，身体倒是先垮了。”
顾迟聿笑了笑：“这已经是对我来说副作用最轻的一些药了，没事撑过头两天就好。”
沈霄云拿纸擦了擦他额头细汗，眼里难掩心疼：“顾先生，快点好起来吧。”
顾迟聿看着她柔和的双眼，眼睫颤了颤，没什么血色的唇轻轻弯起：“好。”
顾迟聿第二天中午退了一次烧，但半夜的时候突然又复烧，症状变得更严重，头痛到耳鸣呕吐，一度都没办法和人交流。
沈霄云整个后半夜都没能闭眼，半抱着顾迟聿帮他按头，又要盯着挂水。
顾迟聿也难受得一晚上没睡，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呼吸才平稳下来。
沈霄云怕顾迟聿睡得不沉，没敢动，手掌贴着顾迟聿的额头，保持顾迟聿躺在她腿上的姿势，靠着床头，迷迷糊糊也睡着了，直到护士过来查房的时候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