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顾令仪淡淡道：“不会。但你别乱晃。”
林小满一动不敢动。
沈承安在她怀里哼了一声。
林小满倒吸一口气。
“他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
沈承安又动了动。
林小满眼圈都快红了。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顾令仪看着她。
“他才出生一日。”
林小满低头看孩子。
“可是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顾令仪觉得这孩子一日大，被亲娘解读得实在太多。
她刚想说话，沈承安忽然张嘴哭起来。
这一下，林小满彻底慌了。
她抱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眼睛一下红了。
“夫人，他哭了。”
顾令仪伸手：“给我。”
林小满如蒙大赦，赶紧把孩子递过去。
顾令仪接过孩子，轻轻拍着，低声哄了几句。
神奇的是，沈承安哭声慢慢小了。
林小满看得眼睛都直了。
“夫人。”
“嗯？”
“你是不是会法术？”
顾令仪：“不是。”
“那他为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会抱。”
林小满低头看自己的手。
同样是手。
差距怎么这样大？
沈承安在顾令仪怀里安静下来，小脸贴着襁褓，乖得不得了。
林小满看着看着，又有点羡慕。
“他好像更喜欢夫人。”
顾令仪动作一顿。
屋里人也悄悄看过来。
这话若换旁的妾室来说，多少会有些酸意。
可林小满语气里没有酸。
只有羡慕和佩服。
顾令仪看向她：“你不难过？”
林小满想了想。
“有一点。”
顾令仪心里刚要软。
林小满又道：“但他不哭了，我又觉得挺好的。”
顾令仪：“……”
这姑**母性，实在很实际。
顾令仪把孩子交给奶娘，回头对林小满道：“你慢慢学，不必急。”
林小满迟疑道：“若我一直学不会呢？”
顾令仪看着她，半晌道：“那就我来。”
林小满眼睛亮了。
“真的？”
顾令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坑。
可话已出口，她只能道：“真的。”
林小满感动得差点哭。
“夫人，你真是好人。”
顾令仪按了按额角。
她其实也不是来发善心的。
沈承安是沈家长子，必须好好养。
交给林小满一个人，顾令仪不放心。
不，是完全不放心。
晚上，沈砚之来看林小满和孩子。
他进屋时，孩子正睡着。
林小满也睡着。
一大一小，一个躺榻上，一个躺摇床里，睡得都很香。
顾令仪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孩子的小衣，正在看针脚。
沈砚之脚步放轻。
顾令仪抬头看他。
两人默契地没出声。
沈砚之走到摇床边，低头看孩子。
小小一团，是他的儿子。
他伸手想碰，又怕力道重，只轻轻碰了碰襁褓边缘。
顾令仪看着他，轻声道：“孩子很好。”
沈砚之嗯了一声。
他又看向林小满。
她睡得毫无防备，脸色还有些苍白，手边放着半碗没喝完的汤。
“她呢？”
顾令仪道：“也好。就是孩子一哭，她也想哭。”
沈砚之：“……”
顾令仪又道：“慢慢教吧。”
沈砚之沉默片刻：“辛苦你。”
这句话，今**说得更重。
顾令仪看向摇床里的孩子，眼神柔和。
“不辛苦。”
这是实话。
她以为自己看见林小满生下孩子，心里会更难受。
可真正抱起沈承安时，她心里的难受被另一种东西压了下去。
这个孩子很小，很软，很需要人。
他不是谁争宠的**。
他是沈家的血脉，也是一个刚来到世上的孩子。
顾令仪愿意护他。
至于林小满。
顾令仪看着榻上睡得正香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也得护。
毕竟孩子哭了，亲娘也哭。
若不护着，沈府怕是一天能哭两回。
沈承安出生后的第七日，林小满终于确认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