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张翠花连连赔笑,拍着**保证。

“您放心,那死丫头要是落了脚,肯定得来找我报平安。只要她一露面,我二话不说,立马给您亲自扭送到萧家去!我先走一步了啊!”

说完,也不等王姐反应,张翠花脚底抹油,几步就跑出了胡同口。

王姐看着南城门那边乱七八糟的破棚子和几个光膀子晃悠的闲汉,实在没胆子一个人往里闯。

只能硬着头皮,怀着上坟的心情往萧家大宅走。

这个时候,被王姐脑补出各种悲惨下场的白卿卿,正坐在老张家饭铺的后院门槛上。

她面前放着个比脸还大的粗瓷海碗。

碗底是冒着尖的白米饭,上面浇了一大勺红彤彤、油汪汪的麻婆豆腐,还卧着两块肥瘦相间的***。

“丫头,够不够吃?锅里还有米饭,不够自己去盛!”胖厨师在厨房里扯着大嗓门喊。

“够了够了!谢谢胖叔!”

白卿卿咽了一大口唾沫,拿起筷子,直接往嘴里扒拉。

豆腐软嫩,肉末咸香,白米饭的颗粒饱满弹牙。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什么萧教授,什么四十块钱,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是这里好。老板虽然抠门,但给的饭是真顶饱。只要有这两顿饭,她能在这店里干到天荒地老。

白卿卿把脸埋在海碗里,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连头都不肯抬一下。

张筝凑过来,递给她一杯凉白开。

“慢点吃,别噎着。我哥刚说了,你干活确实利索,下午那两大筐菜切得又快又整齐。以后你就安心在咱们店里待着,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白卿卿赶紧咽下嘴里的饭,用力点头。

“张筝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晚上六点。

一辆黑色的上海牌小轿车停在萧家洋楼外。

萧逸臣推开车门,提着黑色的牛皮公文包走下来。

今天在教研室,同事们都惊诧于他反常的平静。往常期末核对图纸,他总会因为神经紧绷而大发雷霆。

但今天,他脑子里的刺痛感一直处于蛰伏状态。

昨晚那几小时的睡眠,让他的身体短暂地恢复了机能。

但随着太阳落山,那种熟悉的、烦躁的破坏欲又开始在胸腔里隐隐作祟。

空气里缺乏某种东西。

他踏上青石板路,推开大门。

客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的混合气味。

很难闻。

没有那一缕能瞬间安抚他神经的草木甜香。

萧逸臣换上拖鞋,视线极其自然地扫过楼梯角那扇紧闭的保姆间木门,然后落在正在摆碗筷的王姐身上。

王姐此时浑身僵硬,手里端着一盘清炒虾仁,手抖个不停。

“人呢?”

萧逸臣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脱下西装外套,一边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一边随口问。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上位者绝对掌控的笃定。

那个敌特分子的手段不过就是欲擒故纵,现在肯定已经顺水推舟被接回来了,正躲在某个角落观察他。

王姐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萧、萧教授……”王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没找着人。”

萧逸臣解扣子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金丝镜片后折射出冷厉的光晕。

“没找着?”

“我大半个下午都在找!”王姐嘴皮子翻飞,全倒了出来,“我去问了介绍人张翠花。她说那丫头昨天下午去找过她,被她打发去火车站劳务市场碰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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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