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咽了咽口水,缓声说:“周姐姐,**后会和你一起尽心侍候陆郎,孝敬母亲。”

“你我都是陆郎的枕边人,往后我们就是姐妹了。”周令仪执起她手,“我们姐妹以后可要常来常往。”

“只要周姐姐不嫌我烦,我每天都去找周姐姐说话。”静嘉县主装得亲热,笑得虚假,“听说景阳明日就要去国子监了?我那有两副上好的文房四宝,一会我令人送去给景阳。”

“那我就代景阳谢谢县主妹妹了。”

两人拉着手,言笑晏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做足表面功夫,两人同时松手,同时转身,脸上的笑容同时褪得干干净净。

静嘉县主黑着脸回去。

一进院门,兰夕姑姑便屏退了所有人,严肃地看着静嘉县主:

“县主,奴婢不求您能全心信任奴婢,但奴婢希望县主最起码能做到行事之前先和奴婢商量,而不是特意将奴婢遣出去。

县主可曾想过,方才奴婢要是没有及时赶到,您又该如何收场?”

计划失利本来就烦,兰夕姑姑还来教训她!

静嘉县主拂袖:“李兰夕!你只是个下人!一个下人竟敢——”

“奴婢是奉太后她老人家之命,前来**县主并全权打理县主的一切,直到县主认清自己现在是谁为止。”兰夕姑姑肃声,“县主要是不满意奴婢,奴婢这就进宫,让太后娘娘换别的人来。”

“休要搬出太后娘娘来压本县主!太后是让你协助我而不是让你——哇!”

静嘉县主突然吐了,她捂着肚子,大吐特吐。

兰夕姑姑的表情从担忧到狐疑,逐渐严肃:“县主,您怎么吐了?”

静嘉县主暂时没法回答。

她一直吐,吐到胆汁都快出来了。

她满身狼藉地瘫软在地,难受得直哭,哭声细细的,跟快死了一样。

兰夕姑姑也是变了脸:“县主,奴婢去喊府医!”

静嘉县主大喊一声:“不要!”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她打起来精神解释,“我没事,就是被周令仪那**给气的,你喊府医过来,岂不是要让全府人看本县主的笑话?”

兰夕姑姑盯着她看了一会,没再往下深究。

她在宫中待了二十几年,见过太多人被活活气死了,静嘉县主从小心高气傲,连续三次出手,三次都被周令仪反杀,只是被气吐而不是被当场气死,算是比较坚强的了。

见兰夕姑姑信了自己的说辞,静嘉县主也是悄悄松了口气。

她根本不是被周令仪气吐,而是因为害喜。

算算日子,胎儿有两个月了,先前没任何症状,她还不怎么慌,现在开始害喜了,她不慌就晚了。

害喜这症状还不知会持续多久,而且这玩意不分场合不分时候,今天她能拿被周令仪气来搪塞兰夕姑姑,明日她还能用同样的理由来搪塞她吗?

若是哪天在老**或是周令仪跟前吐了呢?

她们二人都是孕育过孩子的,只怕一眼就能瞧出她的情况。

静嘉县主连忙让方妈妈进来帮她收拾。

一番清理,又喝了口清茶后,静嘉县主脑子清明了不少。

她诚恳地向兰夕姑姑道歉:“兰夕姑姑,今天这事没告诉你,是知道你不会同意,而我自己又有十成的把握,这才将你遣出去,我并非不信任你,我只是太想赢了。

兰夕姑姑,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在宫里一次都没输过,可在这府里我盘盘都输,我咽不下这口气……日后我定当事事听姑姑你的,还请姑姑替我筹谋。”

上一章 下一章

第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