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肆微微挑眉，“我看网上都是这么发的，别人有的，我的老婆也要有。”
苏漾本想拒绝，但又一想，这是秦肆的一番用心，自己不应该扫兴。
“谢谢。”
男人又凑上前，“来，亲我一下。”
“怎么又亲？”
“你说一句谢谢就要亲我一下，我单方面规定的。”
苏漾又被他逗笑了，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男人笑起来，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别的动作，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不发个朋友圈？”
苏漾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发什么？”
秦肆在网上找了一张别人晒收款截图递给她看，“你看，别人都有发的，生活要有仪式感。”
“生活要有仪式感，”苏漾喃喃低语，这话，她也曾说过。
望着屏幕，她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过往。
每逢各种节日，或是有新意的小日子，她都会特别上心。
精心准备礼物，变着花样给沈砚制造惊喜，一路小心翼翼地靠近，追着心中的光。
那时候沈砚说，“用不着每个节日都过，很麻烦。”
苏漾总会笑笑地哄着他，“这不叫麻烦，叫生活要有仪式感。”
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沈砚，傻傻地以为沈砚眼里也有她。
回想起来，自始至终，沈砚除了年少时的陪伴，很少主动为她做这些。
他习惯了她的主动，习惯了她步步紧随，鲜少记得这些细碎又浪漫的小仪式。
对比眼下，秦肆会记着立秋，专程送来秋日第一杯奶茶，还准备红包，和她讲仪式感。
这份被人放在心上、主动惦记的滋味，是她过去从未体会过的。
心底说不清是怅然还是释然，只觉得过往那些一腔孤勇的追逐，如今再回望，竟显得好单薄。
“不方便么？”秦肆敲了敲桌面。
苏漾回过神，敛去心底纷杂的情绪，抬眸看向他，浅浅笑了笑，“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这就发。”
她指尖轻点，截图，然后又拍了张奶茶的照片，配文，秋天的第一杯奶茶，然后发布了朋友圈。
消息一经发出，秦肆第一个点赞。
接着是闺蜜乔欣语，点了赞，紧跟着一条评论弹出：真爱降临！
苏漾看着评论，浅浅地笑了。
-
沈砚办公室。
季泽歪在沙发里，正在刷朋友圈，突然眼睛一瞪，“我去，你还说只当人是妹妹，你这跟官宣有什么两样啊。”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沈砚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什么？”
“你还装，”季泽把手机递过去，“苏漾都发朋友圈了。”
沈砚根本没听懂季泽在说什么，伸手接过手机，下一秒，脸上的神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天不是还跟我说要再过两年，怎么这就等不住了？”
“不过，苏漾人那么漂亮，你早点把人定下来是对的。”
季泽的话，沈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红包数额醒目，奶茶配文甜蜜，可这些根本不是他送的。
沈砚心底骤然升起一团疑云。
是谁？
他起身大步往外走。
“喂，去哪里啊？”季泽吼了一嗓子，赶紧追了上去。
这边刚离开，苏玉踩着高跟鞋就闯了进来。
没看见沈砚的人。
苏玉找到秘书处，“沈总呢？”
“苏小姐，沈总出去了。”
“去哪里了？”
“抱歉，沈总的行踪我们无权过问。”
苏玉踩着高跟鞋又气冲冲地走了。
苏漾的朋友圈苏玉也看见了，她先入为主，笃定那份惊喜是沈砚送的。
这一年苏漾去了国外，她使尽浑身解数才跟沈砚好上，绝不允许又被苏漾抢回去。
沈砚的车刚拐进医院大门，另一侧秦肆载着苏漾正好驶出去。
等沈砚停好车，季泽嘀咕了一句，“刚刚出去那辆车好像是秦肆的。”
“这里是医院，人吃五谷杂粮生个病不是很正常，估计是来看医生。”沈砚脚步未停走进大厅。
苏漾入职后，他还没来过，问过咨询台，然后才找到她的办公室。
沈砚敲了敲门，没人应。
“你们是找苏教授吗？”路过的护士问道。
沈砚：“是的。”
“那不好意思了，苏教授每周只坐诊一天，周三，其他时间都在实验室。你们如果要看病的话，请预约挂号，不过目前已经排到月底了。”
季泽：“护士小姐姐，我们不看病，我们是……”
“不看病你早说啊，害我搁这儿说半天，耽误我时间。”
季泽：“你这什么态度啊？”
“抱歉。”沈砚向护士微微颔首，然后叫上季泽离开了。
坐上车后，沈砚拨通了苏漾的电话。
“什么事？”那头传来淡淡的三个字。
这几次通话苏漾都是这个态度。
沈砚听着很不舒服。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特地放软语气，“我在医院，接你下班，一起吃饭。”
“没空。”
又是没空。
沈砚的火气也上来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回应他的是一串忙音。
沈砚难以置信，“她居然挂我电话？”
季泽纳闷：“你不是才给人送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和红包吗，怎么还闹别扭了？”
沈砚点了根烟，没应，满脑子都是苏漾在故意躲着他。
以前巴不得天天黏着他，现在倒学会欲擒故纵了。
季泽：“闹别扭也没关系，偶尔闹闹小脾气当情趣了，你回头稍微哄哄，就好了，谁都知道苏漾非你不可。”
那句“苏漾非你不可”让沈砚心中那一丝不安，悄然散去了。
他笃定了，没人能插足他们之间。
不过哄哄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早上，苏漾刚到办公室，沈砚就来了。
“你喜欢的小面包，刚出炉的。”
苏漾淡淡看了一眼。
沈砚在她对面坐下，“工作还适应吗？”
“挺好的。”苏漾拿着病历看起来，明摆着不想搭理他。
“上次的事都过这么久了，不生气了吧。”
苏漾依旧没理他。
“苏教授，您的报告出来了。”护士走进来。
“谢谢。”苏漾接过来。
“你哪里不舒服？”沈砚顺着看向她手里的报告。
「婚前体检」
“你做婚前体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