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伦敦的雨停了。
苏泠舟连续抛出了两张底牌。
毁了姜栖，搞垮了唐家。
换来的，却是唐桉然的又一次拉黑。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逻辑。
在他的剧本里，唐桉然应该是那个离开他就无法生存的废物。
她应该在收到礼物后，哭着求他带她回家。
“苏总，您的红酒。”
侍应生端上酒杯。
苏泠舟端起杯子，却没有喝。
他想起昨天在咖啡馆，唐桉然冷漠地报出“十六块五”时的眼神。
没有委屈，没有幽怨。
只有像看陌生人一样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推开侍应生，冲了进来。
“泠舟！”
姜栖的头发有些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致。
她看到苏泠舟，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苏泠舟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查了你的航班记录，一路追过来的。”
姜栖扑到桌前，想要抓住他的手。
“泠舟，你为什么要把我逼上绝路？我的账号没了，我赔了好多违约金！”
苏泠舟厌恶地抽回手。
他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姜栖碰过的地方。
“这是你造谣的代价。”
姜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为了唐桉然，要毁了我？你明明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知己！”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引来周围食客的侧目。
苏泠舟冷笑了一声。
“知己？”
“你只是我用来教训她的工具。现在工具反噬了主人，当然要销毁。”
姜栖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终于明白，苏泠舟的温柔，不过是一场包裹着毒药的幻觉。
“苏泠舟，你是个疯子！”
“滚。”
苏泠舟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保安走过来，强行将姜栖拖了出去。
餐厅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泠舟看着窗外的泰晤士河。
他忽然想起，大三那年，他生病住院。
唐桉然为了给他买一家老字号的粥，迷路在暴雨里。
等她浑身湿透地把粥护在怀里送来时。
他只是嫌弃地说了一句，“粥都冷了，你真没用。”
现在，他把姜栖的惨状捧到她面前。
她却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他好像，真的把那个会在暴雨里为他护粥的女孩，彻底弄丢了。
另一边。
我下班后，路过一家花店。
店外摆着一束开得正好的向日葵。
“老板，这束花多少钱？”
我指着向日葵问道。
买下花，我抱着它走向地铁站。
以前，苏泠舟总说我像菟丝花，只能攀附着他生长。
但我现在知道了。
向日葵不需要大树，它只需要阳光。
走到公寓楼下时。
我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灯下。
苏泠舟没有打伞，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看到我手里的向日葵，眼神亮了一瞬。
“然然，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向日葵？”
他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没有退避，也没有递出花。
我只是平静地开口。
“苏泠舟，这是我给自己买的。”
他的笑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