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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冷宫的破窗前,死死盯着太后寝殿的方向。
两个时辰,对常人来说或许只是受冻,可对娘娘来说,那是刮骨削肉的酷刑。
时间终于熬到了。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冷宫,往太后寝殿跑。
风雪中,娘娘瘦弱的身影跪在雪地里,浑身积满了雪。
我扑过去,想把她扶起来。
守在一旁的侍卫却用刀鞘拦住了我。
“太后娘娘有旨,废后毫无悔意。罚跪一整晚,以儆效尤。”
一整晚!这分明是要娘**命!
我急得满头大汗,磕头如捣蒜,求他们通融。
侍卫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滚开!她就算冻死在这儿,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哭着爬到娘娘身边,用身体挡住呼啸的寒风,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可娘娘毫无反应,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娘娘……”我在心里绝望地呐喊。
我想背起她,可还没站稳就被侍卫一刀柄砸在后颈上。
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雪停了,周围死寂一片。
殿外的侍卫不知什么时候撤走了,只剩下娘娘倒在厚厚的雪窝里。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拼命扒开她身上的雪,把她从雪地里拖出来。
她的身体滚烫得吓人,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
我咬着牙,一步一步,将她拖回了冷宫。
娘娘发起了高烧。
她蜷缩在破烂的棉被里,浑身剧烈地痉挛。
“疼……好疼……”她喃喃自语,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的暗格里,找出了娘娘从将军府带来的最后一颗**丹。
我颤抖着手,将药丸碾碎,正准备和着温水喂给娘娘。
冷宫的门被踹开。
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带着几个太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搜!太后娘娘昨夜受了惊吓,太医说非要将军府的**丹才能安神。”
“把这冷宫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
他们一眼看到了我手里的药碗,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我护住药碗,张嘴狠狠咬住太监的手腕,血腥味瞬间充满口腔。
“贱骨头!给我打!”
拳打脚踢落在我的身上,我死活不松口,拼尽全力将药碗递到刚被动静吵醒的娘娘嘴边。
“流朱……”娘娘虚弱地睁开眼。
就在这时,一抹明**的身影跨进门槛。
皇上看着冷宫里乱作一团的景象,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掌事宫女立刻跪地哭诉:“皇上,太后娘娘昨夜心悸难眠,太医说急需**丹。”
“奴婢听闻废后这里有,便来讨要。”
“谁知这哑巴发了疯,竟然咬伤奴才,废后也死活不肯交出药来。”
皇上闻言,目光落在娘娘惨白的手上。
“若若,把药给令瑶。”皇上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娘娘仰头看着他,眼中闪过悲凉。
“若是我不给呢?”
皇上一愣,眼中闪过痛色。
“令瑶身子弱,受不得惊吓。你先忍一忍,先给她吃,我立马为你寻药。”
娘**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忍一忍?顾千寒,当年我替你挡下毒箭时,你说的都忘了吗?”
这是娘娘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皇上放低了声音开口,像从前哄她那般温和。
“若若,听话。”
“令瑶只是受了惊吓,太医说她现在离不得这颗**丹。你身子一向比她好,先让给她一次。”
“这几日委屈你了,等令瑶好些,朕一定补偿你。”
娘娘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希冀也慢慢碎了。
“补偿?”
她低低笑了一声。
皇上眼底的耐心终于一点点耗尽。
“你非要这样同朕作对?”
娘娘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作对。”
“是我终于不想再让了。”
冷宫里一时死寂。
皇上盯着她看了许久,垂手打翻了药碗。
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最后只冷冷丢下一句:
“好,沈若若,你最好别后悔。”
我顾不得伤心,爬起来打扫干净。
用自己平时攒下的几块碎银子,买通了巡夜的太监,去太医院抓了几副退烧的草药。
我在破铁锅里将药熬好,吹凉了喂到娘娘嘴边。
娘娘却摸着我的头,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流朱,你真傻。药什么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只是不甘心……”
她的话音刚落,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我守在床边,把药灌进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