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糊糊的液体顺着头发往下淌。
“就是她吧？天天欺负娇娇那个？”
“星湛哥的妹妹？就她也配？”
“你怎么还不死啊？你**吧，别再缠着星湛哥了！”
我站在雨棚底下，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冷的，冻僵了。
但我也不想动。
我抬头看向黎家别墅的方向。
门廊的灯还亮着。
三个人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黎星湛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臂。黎温言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黎明峥站在门框边。
他们在看。
黎星湛看见我被粉丝**，没有任何反应。
有一个粉丝冲到我面前，差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摄像头对着我拍。
“来啊，拍下来，让大家看看这个疯女人长什么样！”
我偏过头，对上了镜头。
脸上是花掉的妆，头发湿透，身上沾着奶茶和冰块。
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女生愣了一秒。
我说：“拍好看一点。”
她彻底愣住了，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手机。
台阶上，黎星湛的声音穿过雨幕传过来：
“今天她们就算打死你，我也不会再让人护着你。”
声音很大，大到所有粉丝都听见了。
粉丝们更兴奋了。
“听到了吗？星湛哥都不想管你！”
“打她！”
有人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一下，光脚踩进路边的一个水坑里。
脚后跟的伤口被水里的石子硌到，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没倒。
我站直了，看着她们。
“让开。”
声音不大。
但不知为什么，那个推我的女生后退了一步。
我穿过人群，光脚踩在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台阶下面的时候，我停下来。
黎星湛低头看着我。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二哥，”我说，“谢谢你最后帮我做了一件事。”
他没说话。
“我这三年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我说，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我从头到尾没有推过黎娇娇。”
我说完，继续往前走。
经过黎温言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你发烧了。”
我没理他。
经过黎明峥身边的时候，他叫住我。
“半夏。”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项链……是**留给你的？”
我没回答。
他沉默了两秒：“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我背对着他，站在雨里，浑身都在发抖——冷的。
“我解释了，你们信过吗？”
身后没有人回答。
我又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我说了三年了，你们谁信过？”
然后我走了。
光脚，踩在柏油路上。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追我的——是霍璟琛。
他快步走到别墅门口，黎娇娇还站在那儿，手里捧着那条项链。
霍璟琛的手伸过来，一把将项链抢了过去。
“璟琛哥？”
他没有理她，手指翻过吊坠。
背面刻着一个字。
夏。
霍璟琛整个人定住了。
雨淋在他身上，他像是没感觉到。
“这个项链，”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哑，
“三年前她连睡觉都不肯摘下来。什么时候变成**留给你的了？”
黎娇娇的脸刷地白了。
“璟琛哥，你听我说……”
“我问你。”霍璟琛的声音开始发抖，
“这条项链，什么时候变成**留给你的了？”
台阶上的黎明峥和黎星湛同时转头看向黎娇娇。
雨越下越大。
我听见身后隐约传来争吵声，但听不清了。
我已经走出了那段路灯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