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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同事阿莉在我工位边上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专属于八卦时刻的兴奋感。
“怎么了？”
“江夏把峰会的客户接待预算表填错了，少了一个零。”
“供应商那边昨晚发现了，直接打电话找闻总。”
她停顿了一下，等我接话。
我在打一份会议通知，没有停。
“然后闻总把后勤保障那边骂了一通，说行政没有核对好对接文件。”
我手指停了一秒。
“秦桑，那个对接文件……是你发给她的吧？”
“是。”
“上面的数字是对的吗？”
“你可以去调邮件记录。”
阿莉叹气，语气里带了点帮我打抱不平的意思。
但她什么也没说，拿起桌上的饮料走了。
我把那份通知发出去，打开邮件记录。
日期：上周二，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我发给江夏的那份预算对接表，附件名、数字、格式，我逐行核了三遍。
没有错。
闻砚在上午十一点来找我。
他关上我工位旁的小会议室的门，在我对面坐下。
“上周那份预算表，你给夏夏的时候核对过吗？”
“核对过。”
“那她的表为什么跟你发的不一样？”
“你可以调邮件记录。”
他皱眉，看了我一眼。
“我在问你。”
“我发过去的是对的。”
我面色波澜不惊。
“是后来被改过，还是填表的时候填错了，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沉默了一下。
“你是不是最近有情绪。”
我抬起头看他。
“什么意思？”
“夏夏刚入行，对数字不敏感，出了差错我知道，但她毕竟是新人。你是老员工，你要是细心一点……”
“闻砚。”
我叫了他的名字，这是这几天第一次直接叫他。
“你在说什么，你自己清楚。”
他停了一下。
“我在说，出了问题，大家都有责任。”
“包括做出决策的人？”
他神色动了下，却避开了我的问题，没有应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白噪音在嗡嗡作响。
“这次峰会很重要。”
他声音里有点疲倦。
“我需要你配合，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
添乱。
我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模样，心底一片冰凉，瞬间就懂了。
他从来都心知肚明，只是从来都选择偏袒。
我什么都没说，推开了门。
下午我整理完手头所有在做的项目文档，打包成压缩文件，抄送给宋姐，备注：
交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