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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猛地一沉,立刻冲出门。
可刚跑两步,小腹便传来钻心的痛。
我扶着墙,疼得几乎站不稳,却还是咬牙冲到路边拦车。
可终究还是晚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医生看着我,无奈道:
“节哀吧,患者是受了强烈刺激,没能撑住。”
我瘫坐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整理母亲遗物时,我在她枕头底下摸到一支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宋清清娇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阿姨,您女儿怀着孩子又怎么样?男人不爱她,她就只能是个笑话。”
“网上那些人骂她**,也没骂错,毕竟结婚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您要是心疼她,就劝她识相点,赶紧滚蛋!”
录音到最后,是母亲急促的喘息声。
我攥着录音笔,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母亲是被活活气死的。
处理完母亲的遗体,我麻木地走出医院。
刚到门口,迎面便有人拿着石头朝我砸来。
“就是她!那个**!”
“此生我最痛恨**,砸死她!”
谩骂、唾弃,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石头砸在身上,剧痛袭来,小腹更加绞痛。
温热的血顺着腿缓缓淌下。
有人终于惊慌地喊:
“别打了!她怀孕了!”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
护士见我睁眼,低声说:
“孩子暂时保住了,但情况很危险,这边建议您住院。”
我摇了摇头,虚弱开口:
“不住院了,我要打胎。”
护士愣住了:
“要不要告诉家属一声?”
我可笑摇头。
“我没有家属。”
我唯一的家属,已经离开了。
手术结束后,我把手覆在腹部。
那里空荡荡的,再也不会有一个孩子了。
护士把手机递给我。
“许女士,你做手术时,手机一直在响。”
屏幕上全是沈泽川的未接来电。
还有他发来的消息。
阿意,网上骂你的**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你现在在医院产检吗?我马上来陪你。
我没有回复,只给婚庆负责人打去电话。
“婚礼取消。“
对方很震惊。
“许小姐,你确定吗?很多费用都退不了。”
“确定。”
“那沈先生那边……”
“我会自己告诉他。”
……
傍晚,沈泽川匆匆赶到医院。
他抓着几个护士询问,却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再打我的电话,已经关机。
他回到家,叫了几声我的名字。
没人回应。
只有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
还有一张流产手术通知单。
沈泽川翻开时,整个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