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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取消后,我请了三天假。

不是为了哭。

我是去谈一个旧宅改造项目。

客户是一家民宿品牌,之前一直由顾砚白那边负责工程对接。

可他们真正满意的方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

过去我不计较署名。

顾砚白说我们快结婚了,谁的都一样。

现在我把原始图纸、沟通记录和修改时间线整理好,发给客户负责人。

对方很快约我见面。

会议室里,顾砚白也在。

他显然不知道我会来。

负责人笑着说:“顾总,温设计这边的方案更完整,我们后续可能直接和她工作室签。”

顾砚白下意识看我。

“工作室?”

我把名片推过去。

“刚注册。”

他眼神复杂。

以前他总说,等结婚后我可以轻松一点,别太拼,家里有他。

我差点信了。

可那套所谓“有他”的生活里,我连副驾坐得正一点,都要被说多心。

会议结束,顾砚白在停车场拦住我。

他车里的副驾很干净。

颈枕没了,手机支架没了,连香薰都拆了。

座椅被调得笔直。

他打开车门,像献出什么迟来的诚意。

“我以后不会让任何人坐这里。”

我看了一眼。

“你不用证明给我看。”

“温梨。”

他声音发紧。

“我知道错了,我以前总觉得你会理解我,会等我,我没有想过你真的会不要我。”

我反问:“那你想过我为什么会等吗?”

他怔住。

“因为我爱过你。”

我说:“不是因为我天生懂事,不是因为我活该排在最后。”

这句话说出口,我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不是疼。

是某种负担终于落地。

林晚棠的电话打进来。

顾砚白看了一眼,直接挂掉。

下一秒,她又打。

他继续挂。

我笑了笑。

“接吧。

她习惯你随叫随到。”

他脸色难看。

“我会跟她说清楚。”

“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我走向自己的车。

那是我刚租来的小车,不新,内饰也普通。

但副驾是空的。

没有别人留下的头发,没有我不认识的味道。

我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顾砚白站在原地,像突然发现,他已经没有资格替我拉车门。

那一周,他的反噬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旧宅项目负责人把原合同重新梳理,发现很多关键沟通都直接和我完成。

顾砚白过去在中间签字,享受的是我不计较。

现在我计较了,客户自然也开始计较。

先是民宿品牌把二期工程从他公司摘出来。

随后两个老客户给我发消息,问我是否能独立接单。

顾砚白给我打电话,声音里第一次带了请求。

“温梨,你能不能跟他们说清楚,我们之前是共同负责?”

我翻着电脑里的图纸。

“共同负责的部分,我没有否认。”

他松了口气。

我接着说:“但属于我熬夜改出来的方案,我也不会再让给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他大概终于想起,过去每一次他在酒局上被夸方案漂亮,我都只是坐在角落里笑。

那时他以为我不在乎。

其实我不是不在乎。

我是把他放在我前面。

现在我把自己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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