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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坐在塑料凳上,哮喘刚缓过来一点。
断了的指甲还在冒血珠。
她却急得推了我一把,催我快走。
“囡囡,快去甲板参加切蛋糕仪式。”
“别因为我耽误了派对,让众多宾客看笑话。”
我红着眼眶到处找,想找个医药箱给她包扎伤口。
她却拉住我,笑了笑。
两只手还是死死捂着那件磨烂的真丝外套。
“妈没事,一点皮外伤。”
“等会儿的派对合影我就不去了。”
“我待在底舱挺好,这儿安静,你和景深好好拍。”
她越这样,我心里越堵得慌。
洗衣房虚掩的铁门被推开。
傅景深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给我披上羊绒披肩。
转头看了一圈这又脏又乱的洗衣房。
目光落在我妈身上,眉头一皱。
“伯母,派对有媒体航拍,你现在的状态上镜实在不体面。”
“干脆别去甲板晚宴了,免得吹海风受凉。”
我妈低头看了看自己破了的衣服,还有手上的血。
“对对,我确实头晕不想去。”
“不去参加派对挺好,免得给你们丢人。”
我看着傅景深的脸,觉得很陌生。
当初求婚时,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带我和我妈一起环游世界,给她最好的晚年。
现在,却嫌我妈上个晚宴镜头都丢人。
这时,楚瑶提着一个塑料袋出现在门口。
“底舱湿气重,阿姨衣服都破了,我特意找了一身干衣服来换。”
塑料袋打开。
里面是一套保洁员的旧工服,上面还印着编号,沾着黑乎乎的机油。
我**脸更白了,身子都在发抖。
楚瑶假装没看见,扬了扬下巴。
“游轮上没带多余的衣服,这套最保暖。”
“阿姨赶紧换上凑合一下吧,别矫情了。”
为了这次参加我们的蜜月旅行,我妈省吃俭用大半年,才舍得买那件真丝外套。
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熨烫,就怕给我丢脸。
现在刚从吊篮上下来,却被逼着穿上发臭的保洁服。
我妈捧着那套衣服,低声答应了一句:“保暖就行。”
她一转身,眼泪就掉下来了。
傅景深走过来帮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转头夸赞楚瑶。
“瑶瑶就是心细如发,安排得非常周到。”
然后他看着我,语气就变了。
“夏夏,你刚才在顶层甲板抢***的行为简直像个泼妇,吓到瑶瑶了。”
“等会儿在晚宴上,你必须敬瑶瑶一杯酒,当众赔罪。”
我看着他一边安抚我,一边护着楚瑶的样子。
心彻底凉透,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拿出手机,给游轮管家发了条信息。
“晚宴大屏幕,直接切入特殊画面,不要走之前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