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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璟转头看我，眼里第一次露出慌。
乔绾也盯着那个箱子，手指攥紧了包带。
我扶着桌角，腰还疼着，却慢慢笑了。
“拆啊。”
“让我也看看，你们到底怕什么。”
陆闻璟抱着纸箱没动。
物业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陆先生，签收一下吧。”
他低头签了字，把门关得很快。
乔绾想伸手去碰纸箱。
陆闻璟立刻避开。
“别动。”
她脸上的慌乱压不住。
我看着他们两个。
“怎么？”
“给我准备的惊喜，还不能让我看？”
陆闻璟把纸箱放到玄关柜上。
“你又查我东西？”
我说：“我查的是我的。”
他喉结动了动。
“这里面没什么。”
“那你拆。”
他盯着我，像在判断我知道多少。
我拿起水果刀，割开胶带。
纸箱里没有礼物。
只有一个旧文件袋。
还有我工资卡的网银U盾。
那只U盾，我找了整整1天。
陆闻璟伸手来抢。
我比他快一步，把文件袋抽出来。
里面掉出3张转账回执。
收款人全是乔绾。
万。
8万。
12万。
备注写得很好看。
借款。
我翻到最后一张，日期是我生日当天。
32880。
备注：手镯。
客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乔绾脸白了。
“哥哥，你不是手镯用你自己的钱吗？”
陆闻璟猛地看她。
“闭嘴。”
我笑了一下。
原来他们内部也没对好词。
我把回执拍照，发到家庭群。
群里有我爸妈，也有陆闻璟父母。
发完后，我才抬头。
“解释吧。”
陆闻璟冲过来夺我手机。
我后退，直接拨通我妈电话，按了免提。
我妈刚接起，陆闻璟立刻换了副口吻。
“妈，没事，她又乱想了。”
我妈声音很冷。
“我女儿的钱，怎么转到别的女人账户里？”
陆闻璟脸色灰了一瞬。
乔绾在旁边哭起来。
“阿姨，你别误会。”
“我家里急用钱，哥哥帮我。”
“我会还的。”
我问她：“什么时候还？”
她咬唇。
“我现在没钱。”
我点开她朋友圈，翻出她今天晒的海鲜大餐和新包。
“没钱？”
她扑过来要抢我手机。
我把手机举开。
陆闻璟挡住她，压着火对我说：“你别闹大。”
“钱我会补给你。”
“现在，先把照片**。”
我说：“转账。”
他脸绷紧。
“我账户里暂时没那么多。”
我妈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我爸声音也传来。
“让她回家。”
陆闻璟脸色彻底变了。
“爸，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我爸只说：“你别再碰我女儿一下。”
电话挂断后，陆闻璟盯着我。
“你真要做到这一步？”
我把U盾放进包里。
“这一步，是你替我铺的。”
乔绾哭着拉他。
“哥哥，你不能让她把我挂出去。”
“我还要上班。”
我看向她。
“你现在知道丢脸了？”
她眼泪掉得更凶。
“姐姐，我以后不来了。”
“你别毁我。”
我听笑了。
她踩我裙子，晒我钱买的手镯，坐在我家沙发上嘲笑我余额不到600。
轮到她自己，才知道害怕。
陆闻璟低声说：“我明天就给你买那条裙子。”
我看着他。
“晚了。”
我回卧室收拾行李。
他跟进来，站在门口。
“你别作。”
“现在出去，你能去哪？”
我拉开衣柜，把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行李箱。
他伸手按住箱盖。
“我说了，别走。”
我抬眼。
“松手。”
他没松。
我直接把刚才他推我撞到桌角的视频打开。
那是我放在书架上的旧手机拍到的。
从他抢我手机，到我撞上桌角，清清楚楚。
陆闻璟瞳孔缩了一下。
“你录我？”
我说：“防你。”
他手慢慢松开。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乔绾还站在客厅哭。
我经过她时，她忽然跪下来抓我裤脚。
“姐姐，我错了。”
“你别发给我公司。”
我低头看她。
“你欠我的，不是一个错字能抵的。”
我甩开她。
凌晨12点，我拖着箱子下楼。
风吹到脸上，很冷。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回安澄，有顺风车吗？可分油费。”
不到1分钟，有人评论。
“我在附近。”
“等我20分钟。”
头像是高中同桌。
我看着那行字，鼻尖发酸。
陆闻璟的电话在身后响个不停。
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