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样的事,在我有记忆起,她做了无数次。
其实我早就发现,温汐根本不是看上去那么脆弱。
或许她根本不是所谓的高敏感人格。
但我知道没有用,爸爸妈妈都不会信我。
我一言不发出了门,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洗褪色的牛仔裤和黑短袖。
妈妈看着我,眼里闪过几分愧疚。
她凑到我面前,生平第一次柔和了声音:
“小柠,你别怪妈妈,**妹生了病,我只能多迁就她。”
“宴会结束,我带你买几件衣服吧,上大学也不能打扮得太寒酸。”
“好,谢谢妈妈。”
换做以前,听到这话我或许会高兴。
可现在,我是真的麻木了。
中午时分,我们抵达了宴会厅。
一进去,我就看到了门口巨大的单人照以及庆祝温汐考上大学的**。
我找了半天,最后只在角落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名字。
爸爸注意到我的视线,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们是亲姐妹,别计较这些小事。”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晦涩:“我明白的。”
宴会很快开始,温汐在爸爸妈妈和哥哥的陪同下登台讲话。
情到深处,妈妈流下了眼泪:
“这孩子从小就是高敏感人格,好几次我都以为养不活她,没想到她这么争气,居然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有这么优秀懂事的女儿,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台下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我站在人群中,像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发言结束后,有亲戚好奇地问:
“你家大女儿不是也参加高考了吗?她考上什么学校了?”
爸爸妈**脸色僵硬了一瞬,哥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谁管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学校,不然她早全世界宣传了。”
妈妈眼里闪过几分心虚,低声对爸爸道:“你问问小柠,看看她报到什么地方了。”
爸爸嗯了一声,脸色有些懊恼。
“最近一直忙着帮汐汐报考,把她的事儿忘了,我一会儿就问。”
就在爸爸准备朝我这边走来时,温汐拉住了他的衣袖。
“爸爸,人家想提前切蛋糕,你陪我一起。”
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了头。
聚光灯下,他们一家人握着刀,在镜头下切开了蛋糕。
幸福和谐又美满。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酸涩。
转过头,坚定地离开了宴会厅。
分蛋糕时,每位亲戚朋友都拿到了一小块。
萧宴环顾四周,蹙眉道:“好像没看见温柠?她去哪儿了?”
哥哥不以为意道:“管她呢,估计是嫉妒汐汐,躲到什么地方发脾气去了。”
就在这时,妈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温柠同学的母亲吗?”
“温柠同学参加了清北大学的国外深造计划,现在已经坐上了前往国外的航班,我们打电话通知您一下,请您放心。”
闻言,她的手机重重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