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黎晚棠发了疯似的猛踩油门,一路飙车回家。

她想去收拾东西,然后赶紧订***去找谢砚。

不求谢砚原谅她,但求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好歹让谢砚明白,她的心里始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她爱的只有谢砚!

可刚进卧室,就被满房间的布置惊得后退。

原先空空荡荡的主卧,现在被塞得满满的,全是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明轩的皮鞋、手表、衣服,分门别类地安置在各处。

好像这本就是他的房间似的。

主卧的床上撑起一个弧度,是明轩。

“晚棠你回来了,怎么样,和阿砚领完证了吗?”

他躺在床上本属于谢砚的位置,声音打趣。

可眼底却埋着一丝紧张和探究。

黎晚棠以前只会认为他是太累了,才会在他们的婚床上休息。

可刚刚失去了谢砚的她,岂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她死死盯着明轩,声音像淬了冰。

“你怎么会在我和阿砚的床上?这房间里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让你从主卧搬出去吗?”

严厉的声音冻得明轩打了个寒颤。

他眼眶迅速染上一层红意,故作虚弱地坐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胃还是有点疼,就暂时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这些东西是干妈帮我搬进来的,我是想搬出主卧的,可是我胃疼还没好,干妈就让我再住几天。”

“你当我蠢吗!”黎晚棠胸膛剧烈起伏。

“一个星期了,我们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还能胃疼到哪里去?”

“你根本没想搬出去,你就是要阿砚看到这一幕,看到你还住在我们婚房的主卧,甚至躺在我的床上!”

“你就是要阿砚误会,最好跟我分手,然后取而代之!”

明轩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嗫嚅着嘴唇辩解:

“不,不是的!我可是阿砚的发小啊,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破坏兄弟家庭的事?”

他说着就要急出哭腔。

刚进门的岳母闻讯赶来,心疼地一把护住明轩。

“你凶明轩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黎晚棠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赖在我的婚房不走,想让阿砚误会,甚至是破坏我们的婚姻!”

岳母眼珠子转了转,探究地问道:“你和谢砚领完证了?”

黎晚棠挫败地摇摇头。

“阿砚走了,他肯定是误会了。”

岳母立马一拍大腿,“这不就得了吗!你又没和谢砚领证,这婚也不作数的!”

“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不如我们明轩孝顺又帅气。”

“反正他也走了,听妈一句劝,明轩是个难得的好女婿,今天正好是你们的休息日,你干脆直接和他领证去!”

黎晚棠不可置信地看着岳母,咬牙道:“妈!你怎么能帮着他拆散我和阿砚!”

“我爱的只有阿砚一个人,明轩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

话音落下,明轩的眼中满是受伤。

“晚棠,你不是一直嫌弃谢砚有那么多缺点吗?”

“你说他内向、冲动,说他粗心又自私,既然你这么嫌弃他,为什么不能选择我呢?”

明轩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了上周的情侣挑战。

她当着大家的面细数谢砚的缺点,完全不顾他的体面。

她当时只生气于阿砚为什么闹脾气不跟她领证,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会对他的身心造成多大的创伤。

不止那次,还有以前千百次的借口。

她无法想象一直以来阿砚的自尊心受到过多大的伤害。

也不知道他是凭着怎样的毅力等了她整整九年。

她只知道,她错了。

是她亲手,把自己的爱人推得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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