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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沿着公路找了三天三夜。
他挨个询问沿途的诊所和医院。
终于在**的一家医院,查到了我当年的心理就医档案。
医生把薄薄的病历单拍在桌子上,指着顾衍的鼻子痛骂。
“你们把一个有重度幽闭恐惧症,还伴随低温应激障碍的人锁在冰窖里?”
“这和蓄意**有什么区别!”
顾衍拿着那张病历单,双腿脱力,跪在医院走廊的地砖上。
他终于想起来了。
十岁那年,苏宇打碎了家里最值钱的古董花瓶。
苏宇求我替他顶罪。
我被养父母关在漆黑的储藏室里整整一夜。
那是大冬天,储藏室里没有暖气。
我冻得高烧惊厥,落下了心理创伤。
巨大的耳鸣吞没了顾衍。
他开始整夜失眠。
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是我满手是血砸门的画面。
他只能靠吞咽大把的***,强制自己入睡。
此时的高原腹地。
我已经换上了红色的高山救援服。
及腰的长发被我剪了。
布满攀冰留下的新茧,覆盖了双手上的旧伤疤。
今天是第一次突击考核。
我需要在暴风雪中负重攀爬垂直冰壁。
风速极大,冰镐砸进冰层的声音被风声掩盖。
我向上攀登时,手臂的旧伤撕裂。
鲜血渗出,染红了救援服的袖口。
队长在下方大喊,劝我放弃。
我咬紧牙关,没有停顿。
甚至所有男队员都先一步登顶,将救援绳索打进岩层。
汗水和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几天后,基地接到紧急求救。
一场突发雪崩掩埋了牧民的帐篷。
我跟着队伍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探测仪显示地下有生命体征。
挖掘机无法进入,我跪在雪地上,徒手挖开两米深的积雪。
指甲断裂,十指渗血。
我终于拽出了一个濒死的牧民小女孩。
队医迅速上前急救。
看着小女孩恢复呼吸的那一刻,我抬起手臂擦掉了脸上的泥水。
我不再是谁的跟班,也不再是谁的替代品。
我是高山救援先锋队队员,苏星。
狂风吹过我的短发。
队长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
“苏星,干得漂亮。”
掌心的伤口碰到杯壁,传来一阵刺痛。
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比起冰窖里的绝望,这点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把过去那个软弱的自己,永远留在了那个废弃的冰窖里。
现在的我,只为救人而活,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