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把领证预约短信给他看。
请于明日上午九点三十分，携带双方证件前往**婚姻登记。
楚辞脸色彻底白了。
七夕婚检，第二天领证。
再去试纱。
他说，仪式感要补给我。
可他今天去给许知夏修仙人掌了。
楚辞像是被刺到，转身走向阳台。
“我现在就清。”
他伸手去拔滴灌器，又忽然停住。
“这个不能硬拔，会漏水。”
“刺也会枯萎。”
他下意识护住那盆仙人掌，像过去无数次，下意识护住许知夏。
我打开阳台柜子，想拿户口本复印件。
没找到。
最后，我在花架底下找到了。
那张领证预约单，被压在仙人掌花架下面。
滴灌器的水一滴一滴落在纸角上，洇成一团。
我拿起来问他：
“你放的？”
楚辞怔住，半天才支支吾吾。
“知夏说花架不稳。我就……随手垫了一下。”
随手。
原来我们的领证日，在他那里，只配给她的仙人掌垫脚。
手机又响。
许知夏发来私信截图。
苏梨姐，你别怪楚辞。
他不是不爱你，只是每次都觉得我更需要他。
你那么坚强，少一次也没关系吧？
下一秒，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手腕缠着厚厚纱布，旁边放着裁纸刀。
如果我消失，你们是不是就能结婚了？
紧接着第二条。
领证可以改天，我不行。
楚辞脸色瞬间变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
“这次又要走吗？”
他的呼吸乱了一下。
“我打120。然后过去确认一眼。”
我笑了。
“楚辞，明天九点半，我们领证。”
我一字一句看着他。
“你现在出这个门，就不用来了。”
他看着我。
那一秒，我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天平又偏了。
他说：“苏梨，婚礼可以再谈。可是人命不能。”
我点头。
“去吧。”
门关上后，我给房产中介发消息。
房子密码全部重置，明天换锁。
对方秒回：
苏小姐，产权证和过户资料已送到旧址文件柜。
我又给楚辞妈妈发微信。
阿姨，下周不用见面了。
婚不结了。
她的电话立刻打来。
“梨梨啊，阿姨知道你委屈。但男人嘛，身边总有几个没分寸的女人。”
“知夏从小没安全感，楚辞照顾她是习惯。”
“你马上要做楚**了，跟她争，掉价。”
我问她：“婚纱她穿了，也没关系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
“穿一下又不会少块布。”
“那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