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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里的规矩，婚前要去山神庙祭告山神，供上书简和喜灯。
喜灯不灭，婚路才稳。
秦思行婚祭，我本不想去。
可我爹把门一推，冷冷道：“你姐姐的大日子，你躲什么？”
我被他硬带到了山神庙前。
庙前站满了人。
秦思穿着我的嫁衣，戴着我的银簪，站在祭台下。
而陆天宇就站在她身后，替她挡风，替她理袖口，神色温柔得刺眼。
我站在人群最后，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司礼婆子开始唱礼。
秦思一步步往祭台上走，走到最后一步，要亲手把喜灯供上去。
她手抖得厉害，脸色也白得吓人。
我娘在旁边紧张得不行，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叫她稳住。
可下一瞬，秦思脚下一乱，喜灯脱手而出。
“砰”的一声。
灯盏砸在地上，灯油泼了出来，火一下窜上供案，连婚书都燎黑了一角。
四周一片惊呼。
“喜灯翻了！”
“这可是大忌！”
夫家来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婚前翻喜灯，不吉利。”
“山神怕是不受这礼。”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爹一把拽到了人后。
他捏着我的手臂，咬牙道：“待会儿若有人问，就说是你碰翻的。”
我怔住了。
“你说什么？”
我娘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抓着我的手哀求：“阿愫，你姐姐不能担这个罪名！”
我看着她，浑身发冷。
“不是我碰翻的。”
“是不是你不重要！”我爹低吼，“这事只能你认！”
我声音发颤：“为什么只能我认？”
他脸色铁青：“你不过是还没出阁的姑娘，担个冲撞婚祭的名头，过阵子就没人记得了！”
我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冷得手脚都麻了。
我娘哭着说：“你就当帮帮你姐姐。她若没了这门婚事，这辈子就真完了。”
我盯着她：“她不能完了，就要我去替她吗？”
我娘一滞。
这时，秦思也被扶了过来，眼睛通红，浑身发抖。
她眼泪一下掉了下来，却只是低声道：“阿愫，我不是故意的……”
陆天宇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看着他，心里竟还可笑地盼着。
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也许他这次会站出来。
可他看了我一眼，只低声道：“阿愫，你先认下吧。”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你也要我认？”
他皱着眉，像在权衡利弊。
“眼下不是闹的时候。思思的婚事最要紧。”
“那我呢？”
“只是受点罚，不会有大事。”他说，“等事后，我会补偿你。”
又是补偿。
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原来我这一生，得到的都只有一句——你先让一让。
外头族老已经在问，是谁冲撞婚祭。
我爹见我还不动，抬手就要往我脸上打：“你给我出去认！”
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人凌空截住。
那只手劲道很重，我爹痛得变了脸。
一道声音冷冷落下来。
“她不认。”